洛屿眉头轻挑，无论何时与佟江接触，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称赞此人，不仅修炼资质绝佳，还是个极敏锐的人。

同样是痴迷沈钥，佟江的结局和顾昭雪截然相反，能在顾殇那样自私多疑的人手下存活，佟江自然不会简单。

想到此处，洛屿暗暗叹了口气，比起敏锐、心思多变的佟江，他倒是更喜欢顾昭雪那种真性情之人，佟江的心里，装了太多算计。

洛屿见众弟子散去，百里荣和沈钥他们都走了过来，才回答佟江的问题。

“魔尊允楠萧，”洛屿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继续道，“前来与我们谈合作的事。”

“合作？”百里荣苦笑道，“与魔族合作？洛屿，你是认真的吗？”

洛屿上前两步，双眼盯着百里荣，“宸煜王朝都能和古盈教合作，我们为何不能与魔族合作，百里峰主，做人呢，不能心存偏见，人类中也有败类，魔物也并非全都为恶，您说对吗？”

百里荣耸肩一笑，自嘲道，“倒是本峰主，狭隘了。”

“他们在哪？”佟江出声问道。

“已到山门前，”洛屿的视线转向佟江，“你是打算出去见他？还是将他们请入仙宗？”

佟江看出洛屿的意思，直言道，“你既与魔尊相熟，那便麻烦你陪同百里峰主，请魔尊入内一谈。”

“得嘞，”洛屿做了个请的动作，“百里峰主，走吧。”

目送洛屿他们走远，萧岱转身对佟江道，“我先回圣星堂，与魔族的会谈，便不参与了，你们的任何决定，我都赞同。”

佟江点头同意。

新任的万灵峰主和浮玉峰主，乔璋和贺云义已经先行带着各峰弟子回去。

现场只剩下佟江和沈钥。

就在佟江转身离开时，沈钥出声叫住他，“佟江，你……”

佟江闻言脚下一顿，却强迫自己不去看沈钥，只沉声询问道，“有何事？”

沈钥眉头微蹙，实在想不通，在他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何事？佟江对他的态度，为何会变得如此莫名其妙。

“你在想什么？”沈钥行至佟江身侧，“仙宗宗主之位，你若不想做，可以不做，为何会变得如此……如此冷漠。”

冷漠吗？

佟江心中苦笑。

为了装出这些许冷漠，天知道他有多痛苦。

别说是看到沈钥，哪怕只是无意中听到沈钥的名字，都会让他难以控制的想要立刻出现在沈钥身边，将沈钥狠狠拥入自己怀中，让沈钥彻头彻尾，只做他一个人的沈钥。

但他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数百年的陪伴和关心，以及占有，都无法将顾昭雪的名字，从沈钥的心中抹去，甚至沈钥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佟江的位置，他始终无法得知。

也许，真的只有为沈钥战死，才能在沈钥心里占据一席之位。

“你想多了，”佟江强压住内心的冲动，“那天发生太多事，我需要时间消化，玥，对你的感情，我从未变过，你再等等，等我做到真正有资格爱你时，一定……一定让你，完全属于我。”

说罢，佟江直接飞身离开。

沈钥满是莫名，他不是一直，都完全属于佟江一人吗？

“弟子见过沈堂主。”

沈钥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疑问，“林翊？你们堂主醒了？”

“是。”

“快带我去看看。”

沈钥来到耀昀堂，却没有看到醒来的霍羽衡。

“你们堂主呢？”沈钥转头看向林翊，“你不是说已经醒来？人呢？”

林翊一脸茫然，慌张解释，“我们堂主的确醒了，您之前交代过，堂主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您，弟子方才像往常一样来照顾堂主，看见堂主醒着，就立马去找您了。”

“去，”沈钥吩咐道，“问问耀昀堂其他人，有没有看到霍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