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真酱zzj
“怎么还没到?”白泽掀开车帘往外看,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焦躁。
“快了快了。”车夫在外面应道。
凤鸾再一次被刺穴位促醒的时候,车已经快到了。他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了许久才慢慢聚焦,看了白泽一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又……昏了多久?”
“没多久。”白泽的声音发涩,赶紧接过窦老递来的帕子,替他擦拭脸上的冷汗。
凤鸾没有再问,只是闭上眼睛,靠在白泽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再次失去意识,但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硬撑着没有闭眼。
白泽知道他在撑什么。
他是国舅,要在所有人面前撑住最后一丝威严。哪怕这威严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外壳,也要撑住。因为如果连这层外壳都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人会听他的了。
白泽心里又疼又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第36章 大受刺激
临近围场的时候,凤鸾的精力已经耗到了极限。他总是好不容易将眼帘掀开一缝就又阖上了,如此反反复复好几回,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怎么都撑不开。窦老急得满头是汗,银针换了一根又一根,最后把人中都刺出血来了,凤鸾才总算是长吸一口气,彻底清醒了过来。
但他状态依旧十分不佳,那双眼睛虽然睁着,瞳孔却是涣散的,整个人看上去随时都能再次厥过去。
白泽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赶紧命人用提神的药膏抹在凤鸾的太阳穴和脖颈两侧,又在所有醒神的穴位上揉揉捏捏,试图让他灵台更加清明,不至于还没到地方就又昏过去。
凤鸾这回也十分争气,硬是撑着没有再厥过去。他就这么坐着不动,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旋转,需要闭上眼睛缓上好一阵才能睁开。
“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凤鸾从座椅上扶起来。凤鸾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完全使不上力,白泽只能半扶半抱着他往车门挪。文华在外面掀开车帘,伸出手来接应。
白泽先下了车,然后回身去接凤鸾。他一手揽着凤鸾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腋下,稳稳地将人从车上抱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凤鸾就往下出溜。
他的膝盖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完全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滑去。白泽赶紧发力把他往上提,文华也从另一边架住他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才勉强没让他瘫坐在地上。
“椅子!椅子搬过来没有!”白泽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小厮七手八脚地把一把木椅搬过来,白泽和文华架着凤鸾挪过去,小心翼翼地让他坐下。
凤鸾的身子刚一沾椅面,又开始往下滑。
他连坐都坐不住了。
“子书?子书!!!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是隔了很远,又像是很近。凤鸾听得见,却感觉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模模糊糊,忽远忽近。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往深处沉去,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他,不断地往下拉。
白泽急得额上青筋暴起,见凤鸾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瞳孔像是蒙了一层灰雾,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一边倒去,赶紧伸手掐住他的人中,同时冲身后的随从喊道:“托住他的头!快!”
两个随从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托住凤鸾越来越绵软的头颈。那脑袋沉甸甸地往后坠,脖颈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怎么都撑不住,随从只能用手掌兜着他的后脑勺,才不至于让他的头仰倒过去。
凤鸾半睁着的眼里根本看不见一丝光亮,那双曾经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像是两潭死水,灰蒙蒙的,没有焦点,也没有神采。他神情木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如同布偶娃娃似的软在几个人的手上不停晃荡,随从们托着他,却感觉托着的是一摊随时会从指缝间流走的沙。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白泽掐了半天人中,指甲都嵌进皮肉里去了,凤鸾的眉心被掐出一个深深的印痕,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白泽把手指放到他鼻端去探,那鼻息若有若无,像是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残灯。
“龚老!”白泽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您快看看他!”
龚老早就提着药箱在旁边等着了,闻言立刻上前,先是翻了翻凤鸾的眼皮,又搭了搭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从药箱里取出布包,摊开一排银针,捻起最长的一根,在凤鸾的人中、内关、合谷等处比划了一下,正要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