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知镜
苏青鱼点点头,转身去灶房把饭菜端上来。腊肉炖得烂,馒头白胖胖的,还有一碟酱菜,一碗蛋花汤。
梁钰看着那一桌子,嘴角勾了勾,拿起筷子就吃。
苏青鱼去苏母屋子里送了饭,才回来拿起筷子和梁钰一起吃。
吃了饭,天黑了。苏青鱼收拾碗筷,梁钰靠在灶房门口看着。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背后到腰,再到那丰韵的腿根,喉结动了动,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暗沉沉的。
收拾完,苏青鱼站在灶台前,擦了擦手。心跳得快了些,他知道梁钰在看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臂从背后伸过来,环住那把细腰,下巴抵在他肩头。
“想我没?”声音闷在耳边,热热的。
苏青鱼垂下眼,他知道梁钰在问什么,脸红得不行,却诚实得点了点头。
梁钰低低笑了一声,唇贴上那白软圆润的耳垂,含住轻轻磨了磨。苏青鱼整个人都抖了抖,那双手攥紧了灶台边缘。
外头传来苏母一声咳嗽,苏青鱼身子僵了僵。
梁钰恨恨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才松开他。
苏青鱼贴着梁钰的胸膛缓着身子,忽然想起什么跑进自己小屋,从里头拿出那件叠好的里衣。殷切得递到梁钰跟前,垂着眼红着面。
“给梁二哥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梁钰接过来,展开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眸光动了动。
“过来。”声音带着哑意。
苏青鱼走过去,又被他拉进怀里。这回的吻比方才深,比方才重,带着十足的力道,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油灯的光微微晃动,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梁钰才松开他,额头相抵着,磨了磨苏青鱼的面颊。
“进去看看你娘,我走了。”
苏青鱼送他到院里。月光白亮亮的,照在两人身上。梁钰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走回来,抱着人亲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大步走了。
苏青鱼站在院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抬手摸了摸唇,烫得像要烧起来。
月光落在那张泛红的脸上,没有羞涩,只有对梁钰的不舍。
院里的小鸡崽在窝里唧唧叫着,奇怪着那呆站着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才值得让人这般百转千回,隐忍克制却又情难自抑呢?
第33章 认路
豆子种下后,地里的活计便轻省了。苏青鱼每日去看看,拔拔草,剩下的时间就是喂鸡、做饭、陪苏母说说话。
苏母身子一日好似一日,每日在院子里走走,偶尔还摸着做点针线。苏青鱼劝她歇着,苏母总说不活动活动骨头都僵了。
天气一日日暖起来,山上的雪化净了,树梢冒出嫩绿的芽尖。梁钰那日来,说要进山待些日子,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去认认地儿。
“山里有木屋,能住人。”梁钰说,“待个几日就回。”
苏青鱼回头看了看屋里,苏母现在精神好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便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两人上了山。
山路不好走,弯弯曲曲的,尽是碎石。梁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拉他一把。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木屋建在半山腰一处平地上,四周用粗木桩围了道高高的院墙,结实得很。推开院门,里头收拾得齐整。正屋三间,偏房两间,院角还有一小片菜地,菜长得很好。
梁钰推开正屋门,里头光线亮堂。一张大床靠墙摆着,铺得厚实。底下是旧棉絮垫着,上头铺着崭新的被褥,蓝底白花的粗布,棉花絮得鼓囊囊的。靠窗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立着个衣柜,都是好木头打的,结实得很。
“看看还缺什么。”梁钰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懒的。
苏青鱼走进去,摸了摸那床新被褥。转头看他:“什么时候造的?”
“去年冬天。”梁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打猎时常在山里过夜,造个屋子方便。”
苏青鱼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窗外的山景映入眼帘,层层叠叠的绿,鸟叫声脆生生的,好听得很。
梁钰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包袱,放在桌上解开。香膏,牙粉,一把新刷子,还有个小盒子,胭脂,朱红的,艳得很……都是上回梁钰给苏青鱼买过的,不知什么时候,梁钰又去买了一套。
苏青鱼愣了愣。
梁钰又从包袱底下掏出几个瓷瓶,那瓷瓶小巧,封着口,上头的标签写着些字,苏青鱼不认得。
“这是什么?”
梁钰看着他,眼里带了些深意,唇角勾了勾,笑得有些坏:“用的东西。”
苏青鱼没听懂,只是看着那几个瓷瓶,又看看那些香膏胭脂,莫名觉得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