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知镜
“噫……”梁钰皱了皱眉,眼疾手快得收回刀,嫌弃得踹了马单一脚,反手用刀敲晕了马单,朝林子那边招了招手。
栓子在山路上望风,本来还偷瞧着梁钰那边的场景,看到梁钰把刀放在马单腿间阴恻恻的样子,栓子哆嗦了一下,认真看着山路望风,不敢往梁钰那边看了。
栓子没看见梁钰的手势,听到梁钰不耐烦的啧声才急忙过来,笑得傻憨憨的。梁钰用刀指了指马单,栓子会意在马单身上找了个干净地方抓着,拖着出了林子。
现在是冬天,山上有些动物粮食攒得不够,饿得凶得很,栓子找了个有野猪痕迹的地方把人扔了,手脚麻利得回了林子。
梁钰靠在树上等着栓子,刀扔在地上,虽然没有碰到脏污,但是梁钰还是嫌弃得不行。看栓子回来道:“刀你拿着,回去洗干净了再送过来。还有……嘴巴严实点,这些脏事没必要让青鱼知道。”
栓子应了,去扔马单的时候,栓子也注意到了马单被吓尿了。知道自家二爷的臭性子,栓子从衣摆上扯了块布条裹着刀把才拿起来,嫌弃得直着胳膊拎得远远的,走在前面给梁钰开路。
栓子想起什么提了一嘴:“二爷,在家嘴上注意点,梁叔和大爷最不耐烦你说脏话,别到时候又被揍了。”
梁钰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撇了撇嘴。
当初刚从军营回来,被那些兵油子带的,梁钰嘴上也变得没个把门。过了刚回来几月的那股子稀罕劲儿,大哥和梁父每回听到梁钰说脏话刚开始还忍着没上手,只是说教两句,后来看梁钰屡教不改,也就直接上手揍了。为此梁钰挨了不少打,现在才慢慢改了过来。
下了山路走上村里平整的大路,梁钰想起自己被揍的日子就生气,看着前面的栓子,补了两脚在山上欠下的踹,径直回了自个儿院子。
栓子被踹了也不生气,毕竟二爷怕在山上踹了自个儿摔了,忍到了村路再踹已经很好了,拎着刀乐呵呵得洗刀去了。
又过了几天,周家的流言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周家大郎因为掐死自家小哥儿进了大牢。
村长召集村里人讲话,周家这事做得太遭人恨,要是村里包庇了这件事,以后哪里还有姑娘小哥儿敢嫁到村里来,七嘴八舌得最后定下了把周家赶出了村子。
苏青鱼和王婶在院子里做针线,听王婶骂周家的事:“真是作孽哦,这会儿子日子好过了,又不是前些年日子难过,卖儿卖女的……”
说着拉过苏青鱼的手拍了拍:“小哥儿有什么不好的,看咱们青鱼多好,长得好,手艺也好,肯定能嫁个如意郎君。”苏青鱼被王婶笑得面热,抿着唇不说话了。
苏青鱼做完针线回到家,边做饭边想着,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有那么巧吗?
乱七八糟得想了会儿,苏青鱼摇了摇头不想了,嗅着热气腾腾的炖肉味儿,香得苏青鱼忍不住舔了舔嘴,盛了一大碗给梁钰那边送过去,敲了下门就走了,回到家和娘美滋滋得就着炖肉吃了个肚圆。
而马单死在了山里,某日被人发现,马单生前作孽多了,也没人会探求他真正的死因,村长做主让几个汉子在山上挖了个坟把人埋了,也就这样过去了。
第24章 忧思
后头几日,雪下得越发得大,农活忙完,村里人也都猫起了冬。
农闲碎语多,梁钰就不再接苏青鱼过来了,怕苏青鱼多想还让栓子递了话,苏青鱼也没再夜里去过。
只是每天清早,灶房的窗台上总会多点什么。有时是一块腊肉,有时是几个鸡蛋,有时是一小包饴糖,像是生活里的点点星光,能让苏青鱼开心一整天。
苏青鱼每日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开窗户。看见窗台上的东西,嘴角就会弯一弯,把东西拿进去,像是藏宝贝的小鼠一样,偷偷摸摸藏在米缸后头。
苏母的病见好了,闲不下来,就喜欢在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
老人觉少,某天苏母起早了,扶着门框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儿子往米缸后头藏东西,笑着看了好一会儿,没惊动苏青鱼,看了一会儿就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