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姜可颂
戚玉的焦急与试探,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个意料之中且可以加以利用的变量,他需要戚玉更依赖他,更需要戚玉在接下来的风浪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至于代价……
江闻铮的指尖,仿佛又触碰到昨夜那截细瘦颤抖的腰肢。
他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残忍。
第47章 你们做措施了么
日子在一种强撑的平静中滑过。
因为一道口头的承诺,两人终于在生活中找到了彼此的平衡点。
或许因为标记频繁且稳定,江闻铮的信息素状态似乎逐渐趋于稳定,enigma易感期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再频繁出现。他恢复了之前的冷静高效,工作节奏一切尽在掌控,连带着对待戚玉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然而,戚玉却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倒不是面色如何病态,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损耗。他依然维持着表面的骄矜傲慢,穿着最昂贵的衣料,用着最精致的物品,但眼下的淡青色阴影越来越难用遮瑕膏完全掩盖,原本就纤细的身形似乎更清瘦了些。
他完全应付不来江闻铮。
不止是应付不来对方在床笫之间那种不知餍足且完全不在意他感受的索取,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他怀疑江闻铮有xing瘾。否则,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会如此热衷于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甚至恶心的肢体纠缠?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共鸣或快感。每一次标记对他而言都是一场酷刑,但又正是在这一次次的标记中,他的身体在反复的信息素交融之中似乎被迫产生了一些生理反应,这种源自生理构造的本能又与心理上的抗拒和厌恶形成了更深的撕裂感,让他每次事后都只想把自己彻底清洗干净,连同那段记忆一起冲进下水道。
这种日夜消耗却无法言说的痛苦,像慢性的毒药,侵蚀着戚玉的身心。
这天下午,戚玉刚处理完手头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戚玉疲惫的眼中骤然亮起一点微光,但随即又被惊讶取代。
是哥哥戚南意。
他立刻接通,声音欣喜:“哥?”
“阿玉。”戚南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清润温和,“我在海城,刚下飞机。现在在你在滨海区的云水居,你方便过来吗?”
戚玉心头猛地一跳。
哥哥来了海城?
但惊讶过后,一股暖流迅速涌上心头,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郁和疲惫。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地方,哥哥的到来是唯一的慰藉。
“我马上过来。”戚玉立刻应道,声音里难得带上了点鲜活的急切。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他不能让哥哥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憔悴的样子。走进办公室附带的休息间,他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脸色太差,眼下青影太重,嘴唇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像是饿死鬼,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戚玉在心里骂了两句江闻铮后草草整理了一下面容,确保自己看起来依旧还像从前那个精致的自己。
直到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正常一些,只是脸色略显疲倦,他才匆匆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离开了办公点。
驱车前往云水居的路上,戚玉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被一种安心的情绪填满。
云水居的大门无声滑开,戚玉快步走进客厅,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室内,戚南意就站在窗前,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身形清瘦挺拔,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哥!”戚玉脸上绽开一个真心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然而,戚南意脸上的表情却在他靠近的瞬间,微微凝滞了,omega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眸子,锐利地扫过戚玉的脸,又迅速落在他脖颈的皮肤上,最后,停留在戚玉略显憔悴的眸子里。
弟弟周身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已然发生微妙变化的信息素,骗不了他。
玉兰的冷香依旧清晰,但其中隐隐缠绕着一丝极其淡薄却极具存在感的雪松气息
不仅如此,戚南意清晰地看到,弟弟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少,下巴尖了,脸颊的弧度都显得更加清晰,虽然精心修饰过,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倦色,却瞒不过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兄长。
戚南意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泛起尖锐的痛楚,他张了张嘴,一向游刃有余的声音竟有些发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个名字:“江闻铮他标记你了……?”
他只说了半句话,后面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闻言戚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迅速调整,扯出一个明显有些勉强的弧度,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哥哥,又很快分开,语气故作轻松:“哥,你这是什么表情?都是合法伴侣了……这种事情,不也正常嘛。”
他飞快地解释了一下,同时急切地转换了话题:“别说这个了。你怎么突然来海城了?是家里还是都城那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