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庄闻
下颌倏然一痛,被两根修长手指捏住,脸硬生生被掰了过去。
我就那么令你难以面对吗?慕峤压抑着怒火,喉咙发紧,连看到我的名字,都像躲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说到后面,他忽然笑了起来,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慕峤看见了。
反扣羽鉴时他就在后面。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萧意珩眼眶微热,心揪成一团,我只是,只是
缘何不敢面对,他却说不出个究竟,所有辩解徒增无力苍白。
慕峤轻笑一声,自嘲道:只是,只是厌恶罢了。
他甚至无法在厌恶后加上我字,可话落,眼眶还是泛红。
萧意珩疯狂摇头,鼻子发酸:不,我不讨厌你!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闻言,慕峤漆黑眼眸变得明亮几分,转瞬却又黯淡下去。
嘶
萧意珩唇瓣骤然吃痛。
慕峤长年练剑的指腹生着一层薄茧,仿佛粗粒的砂纸,轻轻摩挲殷红唇瓣,像细心拂拭过一块稀世美玉,却在破皮处掀起一层战栗的疼痛。
这张漂亮的嘴唇惯会以假乱真、欺惑诈巧,为达目的还有什么谎言编织不出?
慕峤声音慢条斯理,压得极低,眼眸一片冰冷。
如今,我却不会再信你了!
萧意珩深知自己信口拈来的毛病,昔日多到说不清的虚词,只怕在慕峤能操纵主脑之后悉数被抖落得干净了。
此刻,他在慕峤这里的信誉度为零。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萧意珩目光闪烁,支支吾吾解释,强迫自己直视慕峤幽邃眼眸,但我现在真的没有想跑,也不讨厌你,一点、一点也不
说到后面,他声音低了下去。
慕峤神色木然,松开桎梏的双手,眼眸空荡荡地落于虚空,魂魄好似在游离,像听进了去了又像没有。
静默良久,他神色平静无波,缓缓道:
你骗过我多少次?
萧意珩一愣。
你自己还数得清吗?
慕峤抬眸看他。
萧意珩语塞,舌头打了结,嘴巴张了张,没能挤出半个字。
室内落针可闻。
慕峤沉默,他垂着眼眸,不知在思量什么。
伫立良久。
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面无表情道:
你骗我多少次,我就会让你记住多少次。
话音刚落,房间内凭空而起一阵无声的风,砰砰砰所有门扉、窗牖次第重重地阖起,一声又一声,震起一阵烟尘。
所有角落的烛火不约而同霍地一声烧得更旺,照得屋子里犹如白昼。
欺骗多少次,就让他记起多少次?
什么意思?萧意珩敏锐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看了看四周,面色略带惊惶,你想做什么?
慕峤不应声。
他神色冷冽如冰,广袖一拂,哗啦一声,桌子上的烛台应声滚落在地,滴滴答答溅落了一地斑驳烛泪。
紧接着他抬手,不快不慢脱下身上那件乌沉沉好似夜色的玄色外袍。扬手一抛,衣襟散开,平铺在桌面上。
萧意珩呼吸一滞,意识到什么,脑子嗡地炸开。他忙不迭转身要去开门,谁知手腕冷不丁从身后被死死攥住。
还不等萧意珩反应,电光石火间腰肢随即一紧,脚底霍然悬空。他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慕峤提起,放坐于桌面。
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意珩彻底慌神了,尾音发颤双腿发软哆哆嗦嗦想从桌子上爬下来,禁锢腰肢那一只手力道随即收得更紧,令他动弹半分不得。
慕峤立于萧意珩身前,眉眼冷峻如山,垂眸深盯着他的面容,空出的另一只手从容不迫勾挑他腰间的束带。
萧意珩抖着双手攥住那只手:你疯了吗?!
他眼睛瞪得很圆,我是你的师尊!气息不稳,每个字都像在打颤。
慕峤手指顿住,嗓音波澜不兴:你以为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