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庄闻
系统落在枕头边,翅膀挠了挠头:网文市场同质化越来越严重,不同书的角色撞脸,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萧意珩半信半疑:是吗?可长相一样,也太凑巧了。
女娲抟土造人,用同一双手,都难以捏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何况两本不同的书。
萧意珩思索着,渐渐疲累进入梦乡。
孤山月的庭院里,剑鸣嗡然。
十五岁的慕峤,身着白衣青纱弟子服,手执诛邪剑,青锋化作残影,身如行云,招如流水。
直练得背心一片晕湿,才收剑入鞘。
稚涩的脸庞,回头冲屋顶上望过来,只见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笑容明媚:师尊,我的剑法是不是又进步了?
画面倏地咔嚓一声,浮现几道细纹。
裂纹不断延伸,整个画面终于碎裂成无数块,簌簌掉落。
眼前蓦地一白,走进一片冰天雪地里。
苍山覆雪,楼阁裹素。
低头,只见诛邪剑没入身体三寸,鲜血汩汩。
抬眼望见隐露成熟的锋利下颌线,再往上看,是一张泪流满面、肝肠寸断的脸。
话语凌乱又焦灼。
师尊,你很快就会没事的,很快,一定会没事。
师尊,我都改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师尊别睡了,我们去吃仙市的烧鹅好不好
画面里,慕峤大睁着血红眼眶,流下一长串嫣红的血泪。
血泪滴答滴答坠落,砸到脸上,像火,又像雪。
画面眨眼像镜子般碎裂,沉落无声。
眼前又变成一大片幽深湖水。
胸腔空气所剩无几。太阳穴突突地跳,缺氧带来的眩晕,像水波縠纹,不止地漾开在脑子里。
嘴唇被撬开,轻扣齿关,一口气渡了进来。
愕然睁眼,是一张放大的牧先生的脸。
他唇角噙着算无遗策的笑,似在无声道:
萧先生,为我心动了吗?
双唇还在相接。
惊恐缩回,眼前的牧先生,猛然间又变得鬓若刀裁、如瀑的长发像水藻似的飘曳,眼眶血泪汩汩。
可怜又无辜地祈求。
师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
啊啊啊!
头好痛!
-师尊闹着不肯回房,偏要和我拜堂。
-萧先生,请你为我做个专访。
-师尊,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要我给你穿?
-师尊,你想逃哪儿去?
-我不会放过你的。
画面碎裂,耳畔两道声音却一声响过一声,震痛脑仁。
步步紧逼。
眼前一会儿是慕峤满脸血泪,一会儿是牧先生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脑子像要炸了。
萧意珩额头汗湿,微掀眼皮,房间内不知何时熄了灯。
昏暗里,脊背好似过电,激起一阵阵酥麻。
终于他打了个冷颤。
余音绕梁,他餍足地蜷缩在被子里。
师尊,徒儿伺候得您舒服吗?
黑暗里冷不丁传来人声。
萧意珩魂不附体,循声。
膝盖之间,一张长眉似黛、眸如寒星的脸抬起,笑容讨好,青丝垂落在被褥上。
慕峤!!
萧意珩惊呼。
话落,双腿间垂落的青丝霎时寸寸消散,变成利落短发,眼前人鼻梁架起一副无框眼镜。
牧先生轻舔嘴唇,眸色深沉,唇畔勾起揶揄的弧度:味道不错。
一时不知说的是什么。
萧意珩半点不想知道。
他发不出声音,紧咬唇瓣,脚趾头蜷缩,像被一张名为羞耻的网,牢牢缠住了。
咬破的嘴唇渗出一丝刺痛。
他缓缓睁开眼皮,极为疲累。
房间里所有灯都亮堂堂的。
系统在枕头边睡得香甜,挂着大鼻涕泡。
原来是梦中梦。
他蹙眉,脸埋进掌心里,不敢面对。
这梦太踏马逆天了?
做春梦已经很可耻,竟梦见了和男人。
光线从白纱落地窗透出,他睡不下去,准备起床洗漱。
更逆天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