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至尊小福星
耿见雪抹了把泪,脸上脏脏的,更像一只小花猫了,“小黎你吓死姐姐了。”
慧慈上前搭住他的脉,再用手摸摸他的后脑勺,确定没有被砸中,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什么太大事,身上都是皮外伤,眼睛应该是被熏的,多冲洗一下,过些日子应该能好。”他给黎渊塞了一颗浪春秋,“知道你嗓子不舒服,但是先吃一颗缓缓。”
黎渊试图笑笑,却被扯中嘴角的伤,“嘶。”还是认命不动了。
“那就好那就好。”耿见雪谢过慧慈。
而知墨在后面一个人握住了拳头,像是还在怀念刚刚的温度。
几人随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驾驶着这辆破破烂烂的马车回城。慧慈想了想,只能把袈裟脱下,盖在黎渊身上,不然耿见雪看了泪就止不住。
回到顾府,顾直请来城中最好的郎中给黎渊包扎伤口。见耿见雪在屋中打下手比自己更加细致,慧慈挠挠头,抱着自己的禅杖就退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对面的房顶上,皓月当空,犹如银盘高悬。而下面,正坐着一袭黑衣的知墨,他一手捏着个酒杯,见他出来遥遥一敬,端的是风流倜傥。
慧慈嘴角一抽,这人是真能装。
不过他没有拒绝,翻了个白眼以后,随意跃起,再从旁边的廊柱借力,飘飘然就飞到了知墨身旁。
慧慈随便抢下知墨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知墨挑眉,没有拒绝,只是拿过来,接着倒满再递给他。
“今天这么好心了,不用针刺我了?”慧慈阴阳怪气,出言嘲讽。还惦记着再逢后,知墨用戒指中的麻醉针扎他的事呢。
知墨心情好,没有反驳。
知墨不说话,慧慈也不说话。他们不是万俟奕阳和黎渊那种年少轻狂却认真的情窦初开,成年人的感情是一种心知肚明,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暧昧。
慧慈更难搞一点,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不是身体,是心灵上的绝对地位。
良久,还是知墨先行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对不起。”
慧慈挑眉,“你怎么对不起,你可没对不起我。”
他身上穿着的是最禁欲的僧袍,但是在月光下,刚刚喝过酒,所以眼角唇边都沾了点红,让知墨不由得一愣。他揉了揉眉心,谁让人家在他快饿死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了,认了就认了吧。
即便他能看出来慧慈多少次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可怜,那又如何,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错了,都我错了。”
“行。”
“就这样?”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慧慈眨眨眼,故意逗他。
知墨吸口气,有些说不上话,难得的笨嘴拙舌。
慧慈也不逗他了,一点点就够了,他就爽快了。慧慈眼睛里面噙着笑,把小时候的故事都告诉知墨,知墨聪颖,立刻明白为什么慧慈在知道自己是太监的时候把他推到千里之外,不肯再亲近,原来都是这般缘由。
“我……”知墨舔舔唇,“我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慧慈抱着胳膊,“没事我也想开了,不然我就在上面呗!”
“啊?”知墨没想到他反转这么大,上一秒还在说着最悲伤的事,下一秒还能讨论这个东西。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欺身而上,“这可不行。”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你又不行,你不行只能我行,哎呀,怎么这么多行的,反正听我的就行!”慧慈没了耐心,试图推开知墨,他都已经不在乎之前的事了,知墨还蹬鼻子上脸。
知墨轻笑,摇了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行。”
“你行什么行?!诶?”慧慈眨眨眼,“等等,你们宫里办事这么粗糙吗!这也能落下!?”
知墨忍不住笑,“我身世有点不一样,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以后告诉你,不过现在,你还是让我抱抱吧。”
“肉麻,不要。”慧慈皱着眉拒绝。
“你今天那么关心那个黎渊,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知墨申诉。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知墨没了耐心,他用尽这么多的心思才让慧慈跟他说了实话,两个人浪费了太多时间,此时不抱,更待何时。他眼角带了一抹笑,拉开慧慈抵在胸口的手,随即用自己略大一点的身影覆盖住了慧慈。
沾着灰土的袈裟和黑袍叠在一起,红黑交错,月光很白很纯洁,但是下面照出来的东西却都有着最浓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