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的刀收不住，人往前冲了半步，江决的刀就在这时从侧面切了过来，角度刁钻，不快，但很准，不慌不忙地咬向猎物的脚踝。

但只有江决自己知道，他出手的瞬间，手腕悄悄轻轻一转。

刀锋刻意偏了半寸，故意不往要害去。

这点小动作微乎其微，别说旁人了，就连近身交手的楚阳，半点儿都没察觉。

最后刀刃也就擦着楚阳衣角划过去，削掉几根布丝而已。

要是换做外面的丧尸、变异兽，这一刀早就直接要命了。

楚阳脚下赶紧一拧，硬生生转过来半个身子，长刀快速回收竖在身侧，刚好堪堪架住江决劈过来的刀。

“锵——”

两把刀撞在一起，余音袅袅地荡开。

楚阳感觉到虎口一震，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

““江哥，咱们好好打，你可千万别给我放水啊！。”楚阳咬着牙说了一句，嘴角还挂着笑，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江决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楚阳握刀的双手上——指节泛白，青筋微凸，虎口被震得发红。

刀锋一偏，贴着楚阳的刀身滑了下去，刀尖指向楚阳的手腕。

楚阳没料到这一招，手腕一缩，长刀差点脱手。

他后退了两步，长刀在身前画了半个圆弧，把江决的刀荡开，然后借着后退的势头重新拉开了距离。

“我去——”王轩在水瓶后面憋出了一句，“老大这刀法也太吓人了，跟长了眼睛似的，刀刀都这么精准？。”

老吴目光没离开过场上两个人的身影，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笃定：“老大还没出全力。”

王强站在他旁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还没出全力？”

“你看老大的步子。”老吴指了指江决的脚，“他的重心一直压在右脚上，左脚随时可以发力。他要是真的发力，楚哥刚才那一刀根本就撩不起来。”

王强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见过老大出手，但很少见老大用刀。

大部分时候，老大对付那些丧尸连刀都不用，异能就够了。

今天用上刀了，但明显还是在收着打。

饶是如此，那种压迫感已经让场边的空气都变稠了。

“你想想，老大要是全力出手，谁能接得住？”老吴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味道。

没人接话。

场上，楚阳甩了甩手腕，重新握紧了刀柄。

“再来。”他说。

这一次他没有莽撞的冲上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长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江决。

江决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一丝什么。

楚阳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那把深灰色的刀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楚阳几乎是凭着本能举刀格挡。

“锵——锵——锵——”

三声。

三刀。

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

第一刀，楚阳接住了，虎口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第二刀，楚阳的胳膊被震得往内弯了一下，刀身偏了，江决的刀尖从他的肩头掠过，削掉了一截衣料，碎布片在空中翻了个身，慢慢飘落。

第三刀，楚阳来不及接，只能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肋部过去，带起一阵凉风。

但没有人注意到，江决的第三刀在触碰到楚阳肋部的前一瞬间，刀锋偏了不到半寸。

偏的方向是朝外的。

也就是说，如果楚阳没有闪开，那一刀也不会伤到他。

刀锋会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刚好让他知道自己“差点”被砍中。

差一点。

楚阳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那三刀快得离谱、准得离谱，他能接住两刀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低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衣服虽然破了个口子，好在皮肉完好无损，半点伤都没有。

楚阳心里暗暗得意，没想到他现在刀法越来越厉害了，今天居然能硬接好几招，进步确实不小。

看台上，李玉忍不住轻声感叹：“老大是真的厉害啊。

江琳两只手攥着栏杆。

她的目光在楚阳身上停了两秒，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李玉说：“楚哥也不差啊，你看他接了三刀，换成我，第一刀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