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哥给捷足先登了。

眼镜在心里叹了口气，手上却没闲着。

剪刀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咔嚓咔嚓”地响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每一下都落得又准又稳。

左手拿着梳子挑起一缕头发，右手的剪刀顺着梳齿滑过去，碎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在红白格子的野餐布上。

他的手腕很灵活，剪刀在指间翻飞，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在走一条画好的线。

十几分钟的功夫。

眼镜停了下来，拿起一把小梳子，轻轻把碎发扫干净，又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觉得鬓角还有点不对称，又凑上去，用牙剪轻轻修了两下。

“好了。”他说。

林骁站起来，抖了抖脖子上的碎发。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干净。

利落。

完全变了个人。

鬓角修得整整齐齐，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线条硬朗，却不显得凶。

头顶的头发留了一些长度，微微蓬松，显得脸更瘦了。

刘海剪短了，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从“随意的邻家大哥”变成了“阳光硬汉”，带着点痞气，又很精神。

还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帅气，看得人眼前一亮。

“哇靠。”王强第一个开口，声音都拔高了，“这还是林哥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也太帅了吧！”

老吴凑上来看了两眼，围着林骁转了一圈，点了点头：“确实不一样了，精神多了！比之前好看不少。”

苏慕白没说话，但目光停在林骁身上，多看了两秒。

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林骁没注意到这些，他已经跑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摸了摸鬓角，又撩了撩刘海，笑得合不拢嘴。

“行啊眼镜！”他从卫生间出来，拍了拍眼镜的肩膀，“有两下子！手艺不错！”

楚阳看林骁剪得确实不错，心里的顾虑放下了一大半，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眼镜拿起剪刀，歪着头看了看他的脸型：“楚哥，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楚阳想了想，发现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末世前就没怎么在意过发型，每次去理发店都是“稍微修一下就行”，至于“稍微”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他说，“你就给我剪吧，反正不能比老林的差。”

眼镜笑了笑：“放心，一定给你剪得更好。”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起来。

碎发从耳边、从额前、从后脑勺纷纷飘落。

楚阳闭着眼睛，感觉到剪刀的凉意时不时地擦过头皮，凉飕飕的，但很舒服。

眼镜的手很轻，指腹偶尔碰到他的耳朵或者后颈，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梳子从发根梳到发梢，顺滑到底，没有一次打结。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眼镜收了剪刀，换了一把更小的修发剪，在鬓角和发际线处细细地修了一圈。

“好了。”他说。

楚阳睁开眼睛。

眼镜递过来一面小镜子。

楚阳接过去，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

以前那些遮眼睛的刘海被修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上扬的碎发，露出整张脸。

额头饱满，眉形清晰，原本被头发遮住的脸部轮廓现在完全显露出来，线条干净利落。

鬓角修得整整齐齐，衬得下颌线更加分明。

头顶的头发留了一些层次感，不是平铺直叙地贴在头上，而是微微蓬松着，看起来既精神又自然。

最绝的是，这个发型把他的五官衬托得更立体了。

原本他的长相就偏清秀，但被长发遮着，总给人一种“不太精神”的感觉。

现在头发一剪，整张脸亮了出来，眉眼之间的少年气一下子就出来了。

“楚哥，”眼镜在旁边说，“你这底子本来就好，以前就是被头发耽误了。”

老吴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实好看。”

楚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放下镜子，转头看了一眼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