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着街道边缘前进，目光扫视着路边停放的车辆和两旁的门店。

林骁手里耍着那把特制的长刀，刀身反射着阳光，发出细碎的光点。

走了一段，林骁突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苏慕白，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八卦和困惑：“小白，你觉不觉得……老大和老三两个，平时相处的时候，有点怪怪的？”

苏慕白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他侧头瞥了林骁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惊讶：这个平时神经大条的家伙，居然也能察觉到？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怪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怪了？”

“当然怪了！”林骁的声音压得更低，还左右看了看，仿佛在分享什么重大秘密，“你都不知道，昨晚我半夜起来放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啥了？”

“什么？”苏慕白配合着追问了一句，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

林骁立刻凑近了些，脸上的表情变得纠结又微妙，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连声音都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古怪：“我看到老大……抱着老三睡呢！

而且一只手……好像在摸老三的脸！”

他说着，夸张地打了个哆嗦：“那眼神……啧啧，我都不敢细看，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肉麻死了！”

苏慕白沉默了两秒，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试图用最理性的角度帮两人找补：“说不定……老大是感觉到楚阳脸上沾了东西，帮他擦掉呢？

又或者只是睡着了，无意识的动作而已。”

林骁立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苏慕白，那眼神分明写着“你这话骗鬼呢”。

“我说小白，你这话你自己信吗？”他撇撇嘴，语气笃定得很，“大半夜的，老三的脸干干净净的，能有什么可擦的？再说了，擦脸用得着那么……温柔？”

他自己都觉得“温柔”这个词用在杀伐果断的江决身上，实在有些别扭，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是没看见老大当时的眼神，清醒得很！眼皮都没耷拉一下，绝对不是睡着了！”

林骁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试探的意味：“你说……老大他会不会……跟咱们隔壁系那个张宇泽一样，喜欢……男的？而且喜欢的还是老三？”

这话一出，苏慕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倏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骁，帽檐滑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呢？”

“啊？”

林骁被苏慕白这么认真地一问，反倒愣住了，刚才那股子八卦的劲头瞬间下去了大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确定，甚至还往后退了一小步：“不会吧……我就是瞎猜猜……难道还真是？”

他实在无法将自家那位杀伐果断、气场强大、身材好到爆的老大，和“喜欢男人”这个标签联系起来，对象还是平时看起来有点懒散、关键时刻却异常可靠精明的老三？

这组合……怎么想都有点玄幻。

“我不知道，他们也没告诉过我。”苏慕白移开目光，看向前方空荡的街道，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如果是真的，你会觉得……恶心吗？”

“恶心？”林骁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认真地想了想，回忆着江决和楚阳平时的相处模式——并肩作战时的默契，偶尔的交流，楚阳透支时江决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照顾……似乎，除了昨晚看到的那个过于亲密的画面，其他时候，两人在一起的气场还挺和谐的，跟兄弟们相处也没什么本质不同。

“没有吧，”他最终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就是觉得……怪怪的，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但要说恶心……那倒不至于。老大还是老大，老三还是老三。”

苏慕白听着林骁的回答，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心底那口提着的气悄悄松了。

他看着林骁那副纠结又努力理解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走吧，快点找车。别耽误时间。”

“啊？这就走啦？话还没说完呢！”林骁看着苏慕白已经迈步向前的背影，连忙喊了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嘀咕，“我就是觉得奇怪嘛……老大那钢铁直男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喜欢男人的啊……”

苏慕白没搭话，只是脚步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