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柠檬精爱吃醋
睡梦中的楚阳褪去了白日的活力,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孩子气。
他的脸颊因为温暖而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嘴唇微微嘟着,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搭在光洁的额头上,让他看起来毫无防备,软乎乎的。
江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神深邃,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进更深的地方去。
他从来没想到,会在这秩序崩坏的末世里,,居然还会遇到与“江家”有关联的人。
江琳……
那个男人弟弟的女儿。
他对她,确实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她是江家那群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用嫌恶或嘲笑的眼神看他,甚至试图给他递一把伞的人。
江决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
这个标签不是别人贴上的,是他的母亲,一遍又一遍,用尖利的指甲和更尖利的话语,刻进他骨血里的。
他的母亲……那个曾经或许也有过明媚年华的女人,早已被执念和疯狂吞噬。
她生下他,目的纯粹到可怕——那是她企图挤进那个显赫江家的、唯一的筹码。
她不爱他,她只爱他身上流淌着的、来自那个男人的一半血脉。
记忆里,最多的画面,是那间逼仄又潮湿的出租屋。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还有挥之不去的霉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女人喝醉了酒,就会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瘦小的身体往墙壁上撞,一边撞一边骂他是“没用的东西”、“没人要的小杂种”,质问他为什么不像他那个“狠心的爹”,为什么不能帮她过上好日子。
耳光、掐拧、罚跪,是家常便饭。
她癫狂的眼神,是他童年最深的梦魇。
可当她清醒的时候,偶尔又会陷入极度的悲伤,流露出片刻的、扭曲的“母爱”。
她会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念叨着“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对不起你”,用冰冷的手抚摸他身上的淤青,给他涂上的药膏。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对待,让年幼的江决早早学会了沉默和观察,学会了将所有的情绪和疼痛都深深埋藏起来,用一层冰冷的壳将自己包裹。
而记忆里,最清晰也最屈辱的一幕,发生在他十四五岁那年。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雨天,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江家老爷子在家设宴。
她翻出压箱底的、最体面的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尽管那衣服料子廉价,却还是竭力模仿着贵妇的姿态。
然后,她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一路冲到那栋他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豪华别墅前。
门卫的冷眼和阻拦,母亲撒泼打滚般的哭闹,引来了别墅里的人。
最终,他们被允许踏进那间宽阔得能跑马的客厅。
第58章 吻。。
客厅里坐着好些人,男男女女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他们的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或好奇,或鄙夷,像在打量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母亲用力推着他,自己“噗通”一声跪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也逼着他跪下,然后对着主位上那个面容威严、眼神冷漠的中年男人,凄凄惨惨地哭诉哀求,一遍又一遍地逼着他喊“爸爸”。
那个男人,他的生物学父亲,只是微微蹙着眉,用一种极其疏远、甚至带着厌烦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就像在看什么粘在鞋底甩不掉的脏东西,然后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周围响起了压低的笑声和议论,那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幼小的耳朵里。
“野种”、“不要脸”、“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妄想认祖归宗,不要脸…”
…母亲还在不停地哭求,甚至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去抓那个男人的裤脚,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嫌恶地一脚甩开。
那个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气,像在宣判:“把她弄出去。还有这个孩子,一起带走。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江家任何人面前。”
立刻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身形高大的佣人上前,面无表情地来拉扯他们。
母亲挣扎起来,像疯了一样,突然反手狠狠扇了江决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