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清酒渍
他低声说着,在帕子上擦干净了指尖的污渍。
不在一楼客厅......
难道是在卧室、或者阁楼?
环顾一圈,趁着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安则悄然离开原地,迅速搜查。
不在卧室。
衣柜里也没有。
浴室......
不对。
安则忽然回头,注视着台子上的单人洗漱用具,眉头紧拧。
夏昀舒真的被关在这里吗?
他频频看向时间,毕竟从收到消息再到赶过来,途中算不上多么顺利。
即使有着松西拖延时间,但裴许那家伙狡猾异常、老谋深算,万一突然杀回来......
这样想着,安则不免感到心慌。
他少有这样紧张的时候。
挽高袖口,安则侧过身,紧贴着墙壁,眼睑低敛,等待不远处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放才探出头,错位朝更深处前进。
阳光透过窗户,又随着他的前进不断跳跃,地面上的影子一闪而过,几乎难以捕捉。
一直到最高处的阁楼,望着紧锁的、沾灰的大门,安则又觉得奇怪。
也不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被押进监狱了? !
安则压下心中的震惊,一种巨大的恍惚从心底缓缓浮现。
这种恍惚里还夹杂着狐疑,似乎总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他说不太上来,却无端的想要离开,如同动物对危险的天然感知。
透过窗户,在外边平坦的道路上,安则看见一只皮毛光洁,没有一丝杂毛的黑豹在阳光下悠然踱步。
像是察觉到了安则的疑惑,它停下脚步,尾巴微微弯着,口中衔着塑料袋,里边水波荡漾,还装着一只小水母。
安则:“!”
他听见细碎的声音,猛然回头,瞳孔略微扩大,视线中闯进一个阔别许久的人。
一侧的镜片折射着阳光,因此看不清他薄而锋利的眼皮,与藏在其后的复杂神情。
温谦言变了许多,从前那种将要溺死人的温柔散去了不少,可此刻笼罩在他的目光之下,仍旧令安则感到心惊胆战。
“抓到你了。”
温谦言的声音很冷,他缓缓地走上前,安则这才看见他身后带着许多人。
他不免后退,手掌撑住门扉,指尖也在不停颤抖。
“带走。”
安则闭上眼,高悬的不安终于落了下来。
“温谦言,”他的声音哑了不少:“你放过我,就当是补偿。”
听见这句,温谦言的神情越发复杂,他走上前,将安则单薄的身体按进怀里:“除了这个。”
墓园。
天阴了下来,风很大,将裤料吹的紧贴长腿,松西单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身姿挺拔,看形状倒是捏紧了拳头,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
裴许频频看向松西,神情有些难言,有种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松西长叹一口气,终于开口:“亲爱的。”
闻言,裴许五官轻微扭曲一瞬,险些没忍住,一副“又来了”的神情,他赶回来的精神体也默默走向一旁,开始观察那些形状奇异的树干。
果不其然,松西紧接着开口:“那么多年没来看你,我也挺愧疚的。你放心,我过的还好,这么多年也没找什么情人,洁身自好的很。”
“你呢,你在下边没有给我戴绿帽吧?”
裴许:“......”
他默不作声的又走远了一点。
很快,松西又仰头,琢磨半晌,将手拿了出来,掌心躺着一枚他曾持有的荣誉勋章。
他弯下腰,伸出手,眼看着就要把勋章放至墓前,却又忽然抽回了手,一本正经的开口:“算了,我仔细想想,还是舍不得,今年给你烧个一样的,你别怪我。”
说到这儿,松西忽然回头,询问:“你的精神体是不是燥得慌?”
裴许:“?”
“也正常,开春了,”松西指了指蹭过树身的黑豹,看的直摇头:“你也早该找个向导陪着。”
裴许:“......”
他一直没出声,松西的精神体则优雅跳至一旁,不忍直视地拿翅膀捂住眼睛。
“还有那个星际庆典,你们这次打算怎么处理?”
“对了,再带我去科学院走走?我还没见过那位副院长......”
“松叔。”
裴许忽然开口打断,“您不必拖延时间,现在这个时候,温谦言应该已经接走了安则。”
闻言,松西忽然侧目,忍不住控诉:“你也太过分了!我就这两个孩子!”
裴许的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