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清酒渍
而下一瞬,他便被压住肩膀, 不留情面的带离了宴会。
期间,像是想明白了关键,他的视线始终不离江询,带着怨毒与趣味,又在跨离大门时,自然而然的过度到了夏昀舒身上。
墨菲肉眼可见地一愣, 视线粘在他颈侧,以口型缓慢说:你回来了。
夏昀舒与他对视, 轻飘飘的勾出笑意, 不落下风。
随着墨菲被抓捕,一楼人群也很快散开。
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夏昀舒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背在身后的左手则抓紧了水母的一条触手。
“咕叽?”(很紧张吗?)
“刚才差点没忍住。”
夏昀舒揉着眼睛,水母也有样学样,拿触手搓搓自己的伞盖,很萌地揉捏出各种形状。
夏昀舒瞥它一眼。
“咕叽?”
水母也顿下动作,托着伞盖看向他。
夏昀舒:“算了。”
于是触手抖动一瞬,很不客气地从长桌上捞起一块小蛋糕,伞盖翕张,囫囵吞了下去,又“咕叽咕叽”十分兴奋地跑远。
夏昀舒捂住脸:“......”
太丢人了......
好在现在大厅人少。
“夏昀舒,”江询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有些疲惫,“你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调查吗?”
夏昀舒:“要封锁现场?”
“嗯。”
江询点头,又说,“半个系统时。”
“够了,”夏昀舒说着,水母趴在他身后,被蛋糕上的蓝莓酱晰出几分浅淡颜色,像是洞窟里幽蓝的孢子:“你要先回家吗?”
江询:“不了,我得去看着霍尔。”
语毕,他将自己的身份认证塞给夏昀舒,说:“我看温谦言在等你,尽快。”
墨菲已经被逮捕,可江询、温谦言、甚至包括刚才离开的霍尔塞西尔,他们反而更加紧绷,莫名的紧迫感如影随形。
夏昀舒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等江询也匆匆离开后,他折返回摆放着画框的长廊,无聊地扫了眼。
他的目的很明确——
找到伦纳德家族的代理家主,窥探他五年前的记忆,找出当年的幕后真凶。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有些失控,或者说,超出预料。
联盟军方也在重点关注他。
夏昀舒稍显呆愣,画框前满地狼藉,酒液与碎片折射出的头顶光线,又被触手无聊的推开。
“不要玩垃圾。”
“咕叽?”
“蝴蝶结都弄脏了,我不会给你洗的。”
“咕叽!”
他掐着时间,最后一个离开。
温谦言正在喷泉前等他,指尖腥红的火光一闪而过。
夜风吹起他的大衣,眼镜在侧身时折射出锋利的冷光。
“找到想要的了吗?”
他如此询问,一只轻薄的手套被捏在掌心。
夏昀舒点头,十分真诚地开口:“多谢。”
温谦言只是点头,带着他离开会场。
直到回家。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清淡香气,水母在浴缸内快乐地打滚,溅起的水珠洒在地面,空气中逐渐染上潮意。
夏昀舒穿着一套垂耳兔睡衣,正坐在岛台前的高脚凳上,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像是一座安静、寂然的雕塑。
直到水母自己顶着浴巾,湿哒哒的飘过来让他擦擦自己时——
夏昀舒仍旧在走神。
“咕叽!”
水母奋力的撞向他——
人仰马翻。
一只手轻轻颤抖,反扣住岛台边缘,借力站起身。
夏昀舒一脸黑线,幽幽盯着自己的精神体。
下一秒,水母旋转着飞了出去。
夏昀舒抽纸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无声走向卧室。
紧接着传来关门的轻响。
半睡半醒间,夏昀舒听见了熟悉语音播报——
[晚上好。 ]
今晚裴许没有回家。
翌日。
自昨晚离开宴会后,夏昀舒便始终这样。
上午阳光正好,他半躺在摇椅上,抱着水母晒太阳,一条半透明的触手搭在眼前,充当眼罩。
直至通讯器的定时闹钟响起。
夏昀舒猛然睁开眼,拍拍睡成一滩果冻的伞盖,说:“起来了。”
“咕叽”一声,水母应该是打了个哈欠,缠绕在夏昀舒身上的触手也收了起来,乖巧的开始整理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