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酒渍
“啊?”江询突然卡了壳,“少,少校...对哦,少校怎么没来?我去找找。”
说着,他转过身,同手同脚的试图逃离现场。
夏昀舒察觉异常,以触手按住江询左肩,止住了他的动作, 幽幽询问:“你好像很心虚?”
“啊?!”
江询一哆嗦。
一条被捂得温热的触手缠绕上他的脖颈, 末端擦过耳垂, 来回拨弄,没有丝毫攻击性, 更多是好奇与逗弄。
“夏昀舒。”
随着一道低沉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夏昀舒猛地抬头,触手同时飞速地缩了回来。
裴许的视线扫过江询脖颈,又落在背着手的夏昀舒身上,略微拧着眉,道:“吐出来。”
夏昀舒:“吐...吐出来?”
裴许下颌微扬,伸手越过江询,眼看着就要捉住夏昀舒的精神体。
于是翻滚的触手犹如浪潮,水母“咕叽”一声,把之前从桌上顺走的资料文件给吐了出来。
纸页皱皱巴巴的,还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液体。
夏昀舒“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胃, 幻觉出阵阵饥饿感。
灯塔水母伞盖中的玫红存在原本是它的胃,可在夏昀舒身上,它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它成为了心脏。
“你是不是饿了?”
江询抱着扇贝,凑近询问,“我听见你的肚子一直在叫。”
夏昀舒的后脖颈浮现出薄红,指尖掐出一段很短的距离,说:“一点点。”
他稍微转了转身体,背对着裴许,单手握住通讯器,目露犹豫。
我应该回家了。
他想着,触手也缠绕在一起,蝴蝶结被挤压得皱皱巴巴。
正纠结应该如何脱身,夏昀舒便听见上校被一则通讯调走,现场只留下了他和江询。
期间江询一直埋头发送消息,在听见动静后抬眸扫过一眼,说:“我也走了,应该有人来接......欸?”
他险些说漏嘴,又是一哽,转过身念叨着离开。
突然被留下的夏昀舒:“嗯?”
他歪歪脑袋,抱着自己的精神体乘坐电梯下楼。
一路走了许久。
他牵着精神体的一根触手,走廊逐渐空旷,偶尔会有广播响起,播放训练场开放或维修的时间。
一直到街边。
一辆悬浮车蛮横地从身前不远处擦过,掀起的风将水母卷了好几圈,触手凌乱,伞盖呆滞。
“谁开的车啊,操了,眼睛长鞋底了?!”
“小声点,那好像是伦纳德家族的家徽。”
“又是伦纳德!简晖元帅当年就应该把他们驱逐出帝都星......”
......
......
夏昀舒看向悬浮车消失的方向,远处依稀可见教堂尖顶。
而在教堂的忏悔室之下,是少有人知的地下河。
伦纳德家族和地下河的联系向来紧密。
他看了许久,又吸了吸鼻子,模样倔强中又带着点可怜。
不少人的视线都隐晦的飘向他,甚至有一名哨兵走上前,礼貌询问是否能够交换联系方式。
夏昀舒仰头:“联系方式?”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器便紧接着响了起来。
夏昀舒的动作有些慌乱,但哨兵眼尖,看见了上边的备注,讪讪离开。
“少校?”
“三号出口。”
夏昀舒瞬间抬头,水母飘的很高,触手愉快地晃荡晃荡,不带犹豫的飘向目的地。
三号出口停着辆悬浮车,一道人影倚靠着车门,姿态慵懒,单手叉在衣兜,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指间烟雾缭绕。
夏昀舒放慢脚步,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不过片刻,又迅速地说服了自己。
还是不一样的嘛!
少校胸前的勋章明显少了很多,不是亮晶晶的一大片。
他小跑着前进,靠近时嗅见了很浓的烟味。
“少校?”
夏昀舒轻声呼唤,神情矜骄,水母却冲向前,狠狠地蹭了蹭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伞盖,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将它推开一点距离。
“咕叽?”
它委屈极了。
“抱歉,”裴许解释说:“顾林风元帅抱病,我去帮他整理日常邮件了,会议上有没有受委屈?”
夏昀舒沉默着摇摇头,又被他单手按进怀里。
烟的味道极烈,他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