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碧影紫竹
樊霄察觉到他的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看什么?”樊霄故作镇定,拇指抚上游书朗的脸颊。
游书朗的视线从樊霄的喉结移到他脸上,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看你。”
“看我什么?”樊霄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游书朗的,“还没看够?”
“看樊总,”游书朗任由他靠近,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昨晚睡地上,舒服吗?”
樊霄没想到他醒来第一句是这个,刚刚升起的温柔旖旎瞬间被戳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
“不舒服。”樊霄诚实地回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手臂却将人搂得更紧,仿佛生怕他跑了,“又冷又硬,还没有你,差点冻死。”
“是吗?”游书朗似乎不为所动,甚至还轻轻挑了挑眉,指尖抬起,若有似无地划过樊霄的唇角,“那这里呢?樊总还疼吗?”
细微的刺痛传来,樊霄身体一颤。他捉住游书朗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声音低了下去:“不疼。你留的,怎么都不疼。”
游书朗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抽回手,目光在樊霄脸上逡巡。“看来樊总恢复能力不错。”他语气淡淡,“地板上睡一晚,还能这么精神。”
樊霄被噎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猛地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将游书朗困在了自己身下,双臂撑在他头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笑:“精神不精神,领导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晨光透过纱帘,柔和地洒在游书朗脸上。
他被樊霄困在身下,却不显慌乱,只是平静地回视着樊霄,甚至轻轻勾了勾唇角:“检查?怎么检查?樊总昨晚不是才信誓旦旦,说要痛改前非?”
他特意加重了“痛改前非”四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樊霄撑在他耳侧的手臂。
樊霄被他看得身体一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将身体压低了些,几乎与游书朗鼻尖相抵,声音压得又低又沉:“痛改前非,指的是不乱吃飞醋,不乱发脾气,学着信任你,尊重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但不包括在合理合法、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履行夫妻义务。”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眼底翻涌的欲望和身体传递的热度,却出卖了他。
游书朗静静地与他对视,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只是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眸里,渐渐漾开一丝笑意。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那樊总觉得,现在算是合理合法、双方自愿吗?”
樊霄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撑起一些,拉开了两人过于贴近的距离。
“领导说了算。”樊霄看着他,眼神认真,褪去了刚才的痞气和欲念,只剩下专注和坦诚,“你说算,就算。你说不算——”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就去冲冷水澡。”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晨光在他们之间静静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最终,游书朗弯了下唇角,那笑容像破开冰层的春风,瞬间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他没有回答樊霄的问题,而是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上樊霄的胸口。
“这里,”游书朗的指尖缓缓下滑,划过樊霄的胸腹,最后停在他紧实的腰侧,按了一下,“还疼吗?”
第383章 第383
樊霄明白过来,游书朗问的是昨晚被他按在玻璃上时可能撞到的地方。心头那点被冷水浇熄的火焰,又“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捉住游书朗作乱的手,送到唇边,在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樊霄盯着他,声音沙哑,“但你昨晚撩我的代价,还没付完。”
游书朗任由他握着手,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让他睫毛颤了颤。他迎上樊霄灼热的目光,微微偏了偏头,露出那截线条优美的脖颈。
“代价?”他声音很轻,“樊总指的代价,是这里,还是别的地方?”
樊霄的呼吸骤然粗重。他看着游书朗那双清澈又带着钩子的眼睛,和那截布满自己印记的脖颈,只觉得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低下头,灼热的唇贴上那处痕迹,却没有用力吮咬,只是用唇瓣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
“都是。”樊霄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间传来,带着一丝委屈,“你撩我,又不负责灭火。还罚我睡地板——游书朗,你没良心。”
游书朗被他蹭得有些痒,脖颈微微瑟缩了一下,他抬起手,轻轻插入樊霄柔软的发间,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带着调侃:“昨晚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门外气急败坏地挠门”
“谁挠门了?”樊霄抬起头,眼底泛着红,瞪着游书朗,为自己辩解,“我那叫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