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碧影紫竹
“你——”游书朗被他这无耻的提议惊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猛地转过头瞪向他。
四目相对。樊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餍足,和跃跃欲试的猎人的精光。
游书朗眼里则是未散的睡意、腰酸背痛的火气,以及一丝羞恼的无奈。
“想都别想。”游书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想想又不犯法。”樊霄挑眉,笑得像个无赖,手指却体贴地移回他后腰继续揉按,“而且领导,你这腰——真不用我再服务一下?专业按摩,童叟无欺。”
“用不着。”游书朗冷拒绝,拍开他的手,“起开,我要洗澡。”
“一起?”樊霄眼睛一亮,手臂又收紧了些,“我帮你洗,保证服务周到,里里外外,干干净净。”
第364章 第364
游书朗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了冷静。
他不再试图用语言和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沟通,而是直接曲起膝盖,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力气,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樊霄的小腹。
“唔!”樊霄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游书朗抓住空隙,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头也不回地、步伐别扭地朝浴室走去。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随即传来反锁的声音。
樊霄捂着被顶了一下的腹部,躺在床上愣了两秒,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笑倒在床上。
他的领导生气了,炸毛了,用行动表示了最直接的抗议。但那别扭又强撑着镇定的背影,落在他眼里,该死的可爱。
他笑够了,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落在凌乱床单上那件游书朗的睡衣上。
他伸手捞过来,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上面还残留着游书朗身上清冽的味道,和他自己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目光飘向紧闭的浴室门,里面已经传来哗哗的水声。
樊霄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温柔。他下床,走到浴室门口,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领导,”他隔着门板,声音带着笑意,故意拉长了语调,“需要搓背服务吗?免费的。”
水声停了一瞬,里面传来游书朗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隔着水汽有些模糊,但字字清晰:
“滚。”
樊霄挑眉,不以为意,靠在了门边的墙上,抱臂等待着,心情好得能哼出歌来。他又想起游书朗腰侧那依旧存在的野蔷薇。
洗掉?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就像这个人,闯进了他的生命,留下了痕迹,就再也别想离开了。他樊霄认定的,烙下的,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浴室里的水声继续哗哗响起,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磨砂玻璃门。门外的男人抱着手臂,嘴角噙着笑,耐心地等待着。
门内的男人站在温热的水流下,手指抚过腰侧那片已经晕染开、颜色变淡的图案,眼底的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浴室里水声哗哗,热气模糊了玻璃门。游书朗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过酸痛的肌肉。
他抬手,掌心贴着光滑的皮肤,只有水流淌过的触感。那丛野蔷薇的图案,经过一夜的折腾和刚才水流的冲洗,颜色已经淡了很多。
“……”游书朗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抿了抿唇。樊霄那混蛋说得对,确实有点不好洗了。
“领导,”樊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笑意,“需要帮忙吗?比如重点清洗一下某些‘顽固污渍’?”
水声停了一瞬。游书朗的声音传来,字字清晰:“把车库擦了,后院草拔了。现在。”
樊霄挑眉,靠在门边抱起手臂。“行啊,”他答得爽快,拖长了语调,“不过领导,我这算不算戴罪立功?昨晚的‘罪’。”
里面没再传来回应,只有重新响起的水声。
樊霄低笑,不再逗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转身去衣帽间找衣服。
他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添添已经自己穿好衣服,坐在餐桌边乖乖喝牛奶。看到樊霄,小家伙眼睛一亮:“樊爸爸早!爸爸在洗澡吗?”
“早啊宝贝儿。”樊霄走过去揉了揉添添的脑袋,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爸爸在清理战场。”
“战场?”添添歪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