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祝君龄/汨罗江里一尾鱼
几日后,老皇帝来了一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林相晚在沈怜这里有了进展,还是想到了沈怜。
结果自然不用说,来时还端着笑脸,走的时候却怒骂了沈怜一番,显得极为不悦。
林相晚第二日过去的时候,弄月脸上带笑,春风满面。
“你手里拿的什么?”她心情好,询问林相晚时语气都热切了几分。
“纸鸢。”林相晚拎着怀中那略微有些破旧的纸鸢,笑着开口,“天天在寝殿待着,也该累了,我心想带昭容出去走走,也许会心情好上不上,你觉得呢?”
弄月觉得不怎么样,可她得了林相晚的帮助,昨日陛下还夸她肌肤如玉,身体含香,弄月便也乐意卖林相晚一个好,主动说道:“既如此,那就一起去吧,就是你这纸鸢看着有些破旧了一些。”
“没办法,哪有时间去找个新的,便从库房里随便拎了一个修补了一下。”林相晚笑容更甚,完全没有不高兴。
弄月便更觉得他性格不错,若是日后自己抬了主子,看在林相晚如此知情识趣的份上,倒是可以讨过来在自己宫里做事。
给自己想美了,弄月扭头便进了殿里,将林相晚那番话说了一番。
“纸鸢?”沈怜执棋子的手一顿,通过窗外看去,发现林相晚正拎着一个只颜色重绘过后鲜艳不少的破旧纸鸢翻看,只是一眼,却让她心神都被扼住,眼角更是有了热意。
不自觉向门外走了两步,可到了殿门口,和林相晚对上视线,沈怜又迟疑地退后两步。
“昭容,如何?臣这新做的纸鸢不错吧?”林相晚抬头看了一眼天气,笑着开口,“难得有个好天气,何不出去走走?”
他说着还将那纸鸢晃了晃,换了的新弦也跟着甩了甩,却又隐约留着旧日的影子。
弄月嫌弃说道:“这纸鸢怎么这么小啊?看起来一点都不大气。”
“估计是哪个孩子曾经用过的吧。”林相晚摆弄着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弄月摇头:“那你得挑选个更好看的才是,这种本该要丢……”
沈怜再也听不下去,在弄月惊讶的目光下快步上前,捏着那纸鸢望着林相晚:“我去。”
那模样,便像是林相晚强迫她一般。
不过,倒也不能说错。
林相晚失笑,松开纸鸢送到她的手中。沈怜连忙小心捧住,竟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的珍宝一般。
唯有林相晚看到的脸颊上,她神色珍重又怀念,动作也小心翼翼。
“跟我来吧。”林相晚说道,转而看向弄月,“你要去吗?估摸着得外出一个时辰。”
听到这么久,弄月连忙摇了摇脑袋。有这个闲工夫,她偷懒不好吗?什么破纸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放啊。
支走了弄月,林相晚这才带着沈怜找了块清净去处。
说是不甘愿来的,可等到没了人,沈怜握着那纸鸢的时候,却不自觉随着回忆摆弄起来。
“你要做什么?威逼我对着皇帝笑吗?好,我会努力去做的。”沈怜抬眸,终究不再忍耐心中情绪,“只是我自己笑不出来,但我会努力的,你别再做这种事情,只我一人受罚也就罢了,届时拖累两家无数人,难道就如你所愿吗?”
“您误会了,我不至于这么下作。”林相晚摇头,看向天空,“不试一下吗?据说是它的主人亲自修补的,没准你们的纸鸢就在同一片天空飞过呢?”
这话诱人无比,更何况对这深宫高墙早已厌烦的沈怜。
她垂下眼眸,半晌松动纸鸢的弦,试图和记忆中一样,让它飞得高高的,也许就能飞跃这宫墙,让她牵挂的人同样看到。
林相晚在一旁开口:“说起来,我还未和喜欢的人放过纸鸢呢,既如此昭容便自己放吧,我就不放了,得陪他一起,不然他得吃醋了。”
他大大方方表达着喜欢,自由又肆意。
“你还真是不怕死。”沈怜回眸,看向林相晚的神色有些复杂,似是羡慕,更多又是困惑。
“不是怕不怕死,而是要看是否有那个本钱。”林相晚将傅空青给自己的那枚玉坠拿出来,抚摸着它轻声说道,“若是有摆脱这地方的能力?你难道不想争取吗?”
沈怜牵弦的手指一顿,看向面前这位炙手可热的女官。
“我听过你的事情,就算如此,在这深宫之内,也不过是稍微有点能力的女官罢了,你又能做些什么呢?”沈怜话语尖锐。
“我能做些什么,还得看昭容你的诚意了。”林相晚顶着拂动的微风,发丝轻轻飘动。
调查萧家和沈家的时候,傅空青曾和林相晚交过底。
“齐地萧家是当地的世家大族,如今风雨飘摇,萧家摇摆不定,萧弼在京城做官,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给皇室一个交代,让他们能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