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愔绝
他说完,对自己宣誓主权的结果还算满意,继而仰头转向明栖深:“你忙完了吗?可以回家了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明栖深似乎也处于震惊之中,被他一问才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没事了,回家吧。”
凌含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头也不回地跟着明栖深离开,他的脚步尤其轻快,倘若不是在公共场合,甚至随时能蹦跶着跑起来,反倒是牵着他的明栖深心不在焉的,一路沉默着。
只有在上车时,封闭的车里浮起一丝陌生的玫瑰香,他才惊讶地偏过脸看了眼凌含真,凌含真已经戴上耳机眼罩舒舒服服靠着他小憩,对外界一无所知,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车停在了喷泉前,明栖深先下了车,把凌含真接下来,那股陌生的玫瑰香在空旷的地方几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夏夜满园白玫瑰的味道。
他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中醒了过来,这时才问:“怎么突然来找我?”
“本来是没打算去接你的。”凌含真道,“但是有人告诉我,你在酒会上跟性感美女和性感美男谈笑风生,举止亲昵,让我去砸场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性感秃头也列入其中。
明栖深问:“谁告诉你的?”
一时间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本着兄弟道义,凌含真在喷泉边停下,抬头望月,企图糊弄过去:“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他说得没错,今晚的月亮确实很圆,银盘高悬,遍地白霜,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好的月色了——准确来说,已经许久没有认真看过月亮了。
他由敷衍转为真正的驻足欣赏。
明栖深随着他停下来,同样感慨着:“月色真好。怪不得今晚小红豆见到我就跑,我还想跟他聊两句都没机会,感情是背地里打我小报告心虚的。”
凌含真:“……”这世上真是没有能瞒过明栖深的事情了,他的糊弄大法几乎从来没起过作用。
“那他说谎了吗?”凌含真反问,“你有跟性感美女和性感美男谈笑风生举止亲昵吗?”
明栖深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我五姐,她刚回国,没几个人认识她。她倒是说想见你,只是没时间,上次订婚时太匆忙了,话都没说上几句。”他顿了顿,“谈笑风生是有,举止亲昵就冤枉我了啊。”
至于性感美男,他着实想不通是谁。
凌含真想起来,明五一直在国外做珠宝生意,小时候也是经常逗自己玩的:“等她有时间了再一起吃饭吧,我现在放假倒是很有空。”说完又忍不住吐槽,“就是那个性感美男太嚣张了,直接当着我的面劝你离婚,幸好我记得宣誓主权,他到底是谁?你们关系很好吗?他都明恋你了你还跟他举止亲昵吗?你喜欢他吗?”
一连串的质问把明栖深砸懵了:“谁?你说谁是性感美男?”
凌含真道:“就是晚上拦着我不让我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他不是喜欢你吗?”
明栖深顿时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不,不是,他不喜欢我,他就是在故意恶心我……”
他知道凌含真几乎从不会故意嘲讽别人,只会认真说事实,虽然不知道凌含真是怎么理解的,但他放弃了解释:“那个人是齐家刚回国的小儿子,一直想从我手里分一杯羹,前段时间占了我一点小便宜,就嚣张起来了。”他沉默下来,皱起眉头,由于今晚的心不在焉,受了奇耻大辱,想起来就觉得如鲠在喉,虽然凌含真帮他报复回来了,他还是无法接受,不花十倍报复回去,他是不会罢休的。
毕竟是真被戳到伤口了。
凌含真点点头:“怪不得。”
他忽然踢掉了自己的鞋子,只穿着袜子,踩在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月色太好,玫瑰花园太美,风也轻柔,人更是他喜欢的人,这么好的环境,人就会很想跳舞。
明栖深自然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也跟着踢掉了自己的鞋,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凌含真大度地告诉他:“我允许你踩我的脚。”
明栖深笑笑:“我的荣幸。”
这是个极其适合跳舞的夏夜,唯一的缺陷是少了点音乐,喷泉的水流声是唯一的背景音,着实有点单调了。
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明栖深又闻见了那股陌生的玫瑰香,若有若无的,像渺远的、断断续续的小提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