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赏心心
陆诏看向他另一只眼睛,“常用物品,还设立了一个基金,为需要长时间康养又负担不起的家庭提供帮助,减轻一些压力。”
虞清念把手里的银杏叶整理平整,踩在树叶堆上发出稀碎的声音,“人家都说无奸不商,但我觉得你不是。”
陆诏也踩上金黄色的落叶堆,“做生意需要好名声,独自赚钱走不长远,惠及民众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跟他们不一样。”虞清念转过身看向陆诏,“有些人的手段只是表面功夫,而你的能为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在这个角度上,你是君子。”
少年在围着银杏树的窄窄路沿石上走独木桥,一边说话一边晃来晃去保持平衡,本来就不稳,结果被陆诏拉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拽,他就歪倒在了男人怀里。
陆诏搂着他轻笑一声:“君子坐怀不乱,我目前好像还做不到。”
如果世间的事都能用“论迹不论心”来解释,那会变得简单的多,可惜人是复杂的,往往言不由衷、言行不一,往往求的就是那一颗真心。
虞清念被他抱着亲了一下脸颊,往前面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看见,但还是红了耳根,推着他的胸膛说:“在外面有人呢,被看见怎么办。”
“怕被谁看见?”陆诏低声问,压下来的声音更加磁性,贴着少年的耳根响起,“我很见不得人吗?”
虞清念推他推不动,只能抖着睫毛望着人越凑越近的脸,拒绝的话含在嗓子眼里,还是被那张熟悉的嘴唇吸引住了目光。
呼吸的热气已经交缠在一起,虞清念抓住陆诏的大衣扣子,慢慢仰起脸,唇瓣微张。
就在唇瓣即将相贴之时,突然有一颗小石子从后面被抛过来打在了陆诏的小腿上,二人动作一顿,往后转头看去。
第38章
季风手上还贴着胶布, 握着地上的碎石子就朝陆诏扔去,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冲着另一边喊:“清念!你快跑!”
细碎的石子辨不清方向, 也有几颗命中了虞清念, 陆诏敞开大衣挡在少年前面,垂眼看向身旁人的脸。
“等一下!”虞清念冲着季风喊,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病在这里,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去跟他说两句?”虞清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跟陆诏解释, 眸光微动。
得到陆诏的颔首,少年连忙跑过去拉住季风的手臂, “你为什么要打他?”
“我以为你刚刚是在跟我求救,你就这样。”季风模仿着刚刚虞清念朝他挤眉弄眼的表情,抿着嘴有些无辜。
虞清念瞥见他的手背上的胶布上晕开血迹,皱了下眉毛, “你刚刚在打针吗?”
季风点点头, “但是你有危险…我就把针偷偷拔了想来救你。”
轻柔又担心自己做错事的自责尾音飘在空气里,虞清念握着季风的手臂,这一刻百感交集, 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季风不像原来,但还是那个一知道自己有危险就不顾一切赶来救他的季风, 纵使心智退化、纵使没有那么多办法,但还是只凭一颗透明的心单枪匹马。
“对不起…”虞清念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湿润, 他哽咽着仰起头望天,转动眼珠希望泪水不要流下来,“对不起。”
他不知道对不起下半句应该接什么, 他就觉得好对不起季风,但他没有办法。
要让季风好好活着,他就不能离开陆诏,可是离不开陆诏,就没办法回应季风的感情。当初季风是为了这段感情才出车祸躺在病床上三四年之久,可正是因为这场车祸,虞清念为了季风的生命不得不离开他另寻他法,亲手终结这段感情。
人与人的第一面很重要,人与人的缘分也很重要,有些人,就是注定有缘无分。
地上层层叠叠的银杏叶被滴下的泪水打湿,那片叶子上有了不同的印记,虞清念蹲在地上缓了缓,快速擦干眼泪,给负责季风的医生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