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赏心心
付飞拿了一个卷轴放在手里,挑眉道:“豪门生活多艰辛?有没有别的打算?”
他认识虞清念是在三四年前,当时一脸稚嫩的小男生来问他招不招服务生,他还可以免费提供钢琴伴奏,只要包吃住就行工资多少都可以。付飞当时也刚从家里跑出来,拿自己所有的钱开了家咖啡厅,看见虞清念浑身上下空无一物的样子,不免觉得同病相怜,而且他一向看人很准,虞清念的眼睛里有着沉重生活摧毁不了的倔强亮光。
但没想到这个倔强小男孩转眼就傍上金主了,付飞不是不能接受,他也不觉得这是道德问题,他只是觉得眼里有骄傲的人不会那么甘心做别人的附属品,虽然陆诏将他养的很好,虽然通过陆诏获得了很多很多东西,但作为虞清念的朋友,他总觉得对方应该得到更好的、更多的、更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虞清念盯着手里的黄金币,这枚黄金可以充当场上的任何一种颜色的宝石,但与之而来的就是必须选择一张卡牌来占据自己的行囊位置,不管他想不想要场上的牌,都要选择一张,这和黄金是绑死的。
他暂时无法割舍这枚黄金,直到卡牌位被占满,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打算是打算,但是难以付出实践。”虞清念正说着,发现自己想要的卡牌被付飞抢先一步买走了,他攥紧拳头说,“我都快凑齐宝石了!你买这张没用啊。”
付飞勾唇一笑:“卡住你就是有用,不然你要赢了。”
虞清念望着手上七零八落的宝石,突然想起陆诏的好来。他和自己玩这个桌游的时候就不会卡自己的牌,纯粹比速度,谁先达成条件谁先赢,他们都会默契地选择不同的胜利路径,这样就不会有冲突。就算有,陆诏也会是那个先低头的人,不会和自己争关键的牌。
不只是游戏,生活中别的事也一样,陆诏很包容他,好像为了他可以放弃很多底线,但只有一点不行,就是撒谎不听话。
这局游戏虞清念输了,他喝了一口水,入口是冰的,脑海中第一个想法不是好凉爽,也不是喝错了付飞的柠檬水,而是陆诏最近不让自己喝冰的,怕刺激神经再头晕。
玻璃瓶上融化的水珠湿润了手指,虞清念握得很紧,指腹都变得失去血色,他抿了下唇,把水瓶重重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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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宜探视过陈剑后从看守所后门出来,拉开车门上车,跟陆诏通电话。
“陆总,他同意了我们的条件,那些要求的确是律师加的,陈剑并不知情。”盛宜平视前方,“是,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刚想打转向拐弯,自己旁边就“嗖——”地又停了一辆,车主脚步飞快,没等盛宜出声就下车一溜烟进去不见了。
盛宜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倒车出去。
付飞衣角飞扬,跟他认识的兄弟小王打了个招呼,说要见陈剑。
“怎么今天谁都要见陈剑,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吗?”小王笑了笑打趣。
付飞听了这句,不禁好奇问:“还有谁来见他了?”
那个五大三粗的小王说:“就跟你前后脚,刚走你就来了,一个美女,这几天要见他的人可真多,还都是走的得罪不起的关系。”
付飞脑子里突然闪过刚刚跟他车差点擦上的那辆白车,皱了下眉见到了陈剑的面。
小小的房间里坐着头发短短的陈剑,因为从虞清念口中听说了他跟踪的事,进来之前付飞已经想象过会面对一个阴沉的人了,但对方意外地看起来精神状态良好。
但他面对付飞头也不抬,“你也是因为虞清念的事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付飞费了好大功夫才从他口中撬出了些有用的消息,他皱着眉思考,让小王帮他调门口的监控,看看在他之前开出去的那辆车到底是不是他猜的那样。
时间定格在白车开出去的前一秒,驾驶位上穿着紫色衣服的女人清清楚楚在监控画面里显示出来,付飞拿手机拍了一张照,跟小王道谢:“今天麻烦你了兄弟,等你什么时候休班我请你喝酒。”
小王摆了摆手:“说那些,我爸当初倒在路边要不是你救了,我现在可就没爸了,等有空我去你那儿喝咖啡。”
付飞把监控照片给虞清念发过去,拨通了他的电话。
虞清念正坐在地毯上插今天要送给陆诏的鲜花,红色的玫瑰灿烂热烈,花头硕大,带着醉人的香味,见是付飞的电话,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