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栉海
“没有!喜欢的。”
蒋昱为立马把耳钉拿出来戴上,他总共打了六个耳洞,还剩两个空着,正好戴这对金耳钉。他戴好后让邹芳华帮忙拍照,摆了好几个角度,把头发全部挂到耳后,一定要把耳钉非常显眼地展示出来。
然后在相册里精挑细选,挑了张既能展现新发型又能突显金耳钉的给柏应发过去。
柏应估计是在拍戏的空档,很快戳了视频电话过来。
“剪头发了?刘海是不是太短了?来,转个头我仔细看看。”柏应在视频那头觑着眼打量。
蒋昱为左转转又转转,显摆得不得了,完全不在意柏应的想法:“哪有短,特别正好,你审美行不行啊?这可是妈妈给我剪的!”
“妈妈?”
“对的呀,你妈妈就是我妈妈,从今天开始我都叫妈妈了!”蒋昱为又晃脑袋,把脸几乎凑到屏幕上,急切问:“你再看看呢,还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看到了,新耳钉,”柏应会心一笑,“也是妈给你的?”
“嗯嗯,”蒋昱为头从天花板点到脚底心,“妈妈是拿老首饰给我打的。怎么样?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好看,很衬你。”柏应倏然声音沉了些许,故意用很勾人的嗓音说些混不吝的,“想摸,想舔,想咬,想……”
蒋昱为忽然很大声地咳嗽,羞臊着脸提醒:“柏哥,你别瞎说,妈妈也在呢。”
邹芳华什么都听到了,走过来问蒋昱为:“宝宝,柏应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宝宝?”屏幕那头的柏应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柏应进组大半个月,蒋昱为跟邹芳华的关系几乎要赶超他这个当了28年的亲生儿子。
蒋昱为逐步恢复正常工作,每天泡在邹芳华给来的母爱里,倒也没那么想柏应了。有时候甚至因为工作忙不过来,就不接柏应的视频通话,搞得柏应只能拐个弯打给邹芳华,从邹芳华嘴里问蒋昱为的近况。
邹芳华刚开始还很当回事,后来实在是有些被问烦了。柏应要问蒋昱为的复诊情况,要问他体重多少有没有长肉,甚至连中午吃了什么都要问。到底操心太多,管得太宽。
邹芳华想想自己年轻时独立自持,柏东常谈恋爱虽然追得紧,但终归是有点文人的羞怯,讲个“爱”字都要编出一首长诗拐弯抹角地说,怎么两个人生出的儿子是这样的。
用现在网络上的话叫什么?爹味,是有点这个意思吧。
这不,今天邹芳华大早上陪蒋昱为去医院复诊,柏应果然掐准时间打来电话。
邹芳华就回说,医生都看过了,恢复得很好,没有问题了,暂时都不用去复诊,没别的事就挂了。柏应便说知道了,说云南的戏份已经拍完,今天可以回一趟家里,要她帮忙瞒着,给蒋昱为一个惊喜。
“这有什么好惊喜的。”
蒋昱为这时去了洗手间,邹芳华在电梯口等,她对着电话那头脱口而出道:“你倒是考虑考虑给为为补办个婚礼吧,没见过光扯个证的,你自己想想像话吗?人家把爸妈要是还在,早把你骂死了!”
“妈,这件事……”
蒋昱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邹芳华忧心刚刚的话被他听去,小孩指不定背地里伤心。她没管柏应要说什么,就匆匆挂了电话,跟蒋昱为说下午准备做樱桃蛋糕,问他要不要一起。
蒋昱为当然说好。
上次邹芳华帮他剪过头发之后,蒋昱为似乎变得很痴迷这种能跟邹芳华一起进行的活动。散步、浇花、做饭……蒋昱为只要有时间,就会凑到邹芳华跟前,问要不要帮忙摘菜,需不需要揉肩等等,有时候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单纯坐在邹芳华身边。
两人从医院出来去了趟超市,蒋昱为开的车,购置好食材后回家简单吃了个午饭,就开始做蛋糕。
蒋昱为这种时候就像亲子课上竭力表现的小朋友,邹芳华让他称面粉,就分毫不差的称,让他分蛋清,就小心翼翼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