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尾羊
也照亮了凌乱床铺间的交叠身影。
和方才的梦境悄然重合,同样是在岸边,他的位置却被另一个男人替代。
古铜色的手臂撑在商堇身侧,肩背肌肉隆起,像是一头叼住雌兽后颈皮肉的鬣狗。
窗是开着的,凉风送来略带腥膻的咸涩,还有一股让人口舌生津的甜,暴雨打在白沙间,将雪白的沙粒撞出糜烂的深红,将清亮的池水搅成了浑浊的海,潮水源源不断,从堤岸边溢出。
清脆,黏腻,急促,沉闷……
罪恶的,淫靡的,一切的一切,都混在震耳欲聋的雷雨声里,混在窗外的浓雾里,隐隐绰绰。
仿佛这场雨,就是为了掩盖住这场不为人知的()而下的。
商言栩的手攥紧了门框。
雷还在响,一声接着一声,劈在窗外,叫屋内暗下又亮起,让他看得更多,将门外那颗生了根的树劈得焦黑,内里却被火星引燃。
商言栩仿佛也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冷漠地审视屋内发生的一切,甚至有心思点评这人的肌肉太大块,压在他家囡囡身上时简直像个没开智的野蛮人,毫无美感。
另一半则被怒火吞噬。这个他一手建立的、只属于他和商堇二人的净土,就这样留下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如果他没有惊醒,没有下楼,他甚至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商言栩的思绪戛然而止。
埋在枕间的商堇抬起了头,像一条搁浅的鱼,布满红晕与湿痕的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道和他梦里如出一辙,却更迷乱的痴痴笑容。
鲜红似血的唇瓣张开。
他在说什么?
要,还是…咬?
下一秒,埋头苦干的男人停下所有动作,扣住腰身的手摸摸松开,像捧起一把新雪一般,捧住了他的脖颈。
随后,他缓缓低头,锋利犬齿刺穿了后颈那块鼓起的皮肉。
第42章
第二天。
商堇刚醒就看到了商言栩的消息, 说是出去采购一批颜料,可能晚上才回来,商堇想吃什么, 想用什么,这里面有超市, 或者直接联系管家就好。
他二哥从小到大都不喜有生人出现在他的领域,管家厨子和保洁等工作人员都住在山脚下的宿舍里, 有需要才会让他们上来。如今整间别墅都只剩下他一人, 有些过于寂静, 商堇却松了口气。
床单湿了他还好解释,风把雨吹进来打湿的, 水没端稳打湿的,再不济,大不了说他做了个春梦,但是床垫……
草,商堇暗骂一声,下次绝对不在床上搞了。
虽然收拾的也不是他……
可随即, 商堇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他缓缓走到窗边。
大雨早就停了, 天空碧蓝如洗,白云三两朵点缀在其间,院子里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乱。
稀薄的阳光洒下来,一切都美好如初, 他却没了昨天的平静。
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隔着抑制贴,商堇摸了摸还有些肿胀的腺体。
昨夜凌晨, 商堇的易感期突然降临,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干热将他从梦中烧醒,烧得他大脑一片混沌,后颈的腺体一抽一抽地灼痛,牵动着……
打了抑制剂,没用,刚拉开房门,又关上了,踉踉跄跄进了卫生间。
他爬进浴缸,泡进冷水里,也没用。
体内的火轰轰烈烈,像是要把他烧成灰,商堇实在没了办法,在失去意识之前摸到手机,给离他最近的石镭打了电话。
勉强吐出大门密码以免他被当作小偷触发警报,再然后,商堇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等清醒过来时........
窗户大大开着,风夹杂着雨丝,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屋外雨声哗然,屋内潮声翻滚,商堇的眼神再度迷离。
清醒,混沌,清醒……整整五次,商堇才从热潮中挣脱出来。
作为易感期四个月一次的s级alpha,离他上次被强制唤起易感状态不过几日就又降临,商堇憋了一肚子的气。
他想叫系统滚出来,骂声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连同眼里的火光一起收敛。
是在等他放松警惕,还是新玩法?
商堇不清楚,但无论是什么,同一招,他不会上当第二次。
除此之外,接下来几日,商堇过得还算悠闲。
或许是因为那一拽让他脑袋里进了点水,商言栩出走的灵感又回来了,偶尔下楼吃个饭,其余时间都在阁楼的工作室里闭关,有时商堇睡过了饭点,就一天见不着他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