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牧渔歌
从医院回来之后,郁淮川就睡到他的卧室里来了。
没睡郁淮川的卧室,是因为谢凌不喜欢深色的床单,颜色太闷。
谢凌颇感意外:“你怎么还没睡——”
谢凌停下脚步。
他看到郁淮川手边平放的东西。
长方形,深褐色,厚重结实。
看到的一瞬间,谢凌想起它落在身上的感觉。
谢凌后退半步:“你,你不是扔了吗?”
修长的手执起戒尺,中指还差一节便能碰到头,郁淮川拿它点了点床:“过来。”
谢凌缩了缩:“你先放下!”
“过、来。”
拇指摩挲木板,郁淮川没什么表情:“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谢凌咽了口唾沫,一咬牙,扑进郁淮川怀里:“就今天一次,以后一定早睡。”
郁淮川揉了揉他的脑袋,拿戒尺挑起他的下巴:“昨天12点,前天12点半,哪一天准时睡觉了?还有别的,要我一件件说吗?谢凌,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喊他都连名带姓了,郁淮川今天铁了心要给他教训。
谢凌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你不能家暴。”
郁淮川揽着他,说出来的话铁石心肠:“趴好。”
谢凌磨蹭:“哥哥……啊!”
郁淮川猝不及防动手,谢凌生生挨了这一记,腿根打摆。
这些日子他被好吃好喝伺候,皮肉都松了,哪里受得了。
耳旁传来猎猎风声,是戒尺挥舞的声响:“再磨蹭加罚。”
眼看逃不过,谢凌讨价还价:“不要这个。”
谢凌没想到郁淮川真停了手:“那你说,怎么罚?”
见有松口迹象,谢凌扬起小脸,露出可怜样:“我知道错了,罚我写字帖吧。”
“还打算写伤手?”
“那一周不吃零食?”
“这是应该的。”
“那你没收我的游戏。”
“然后你好买别的?”
“你想怎么样?”
戒尺沿着腰线下滑,松雪香渐浓,郁淮川的眼神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想逃罚,宝宝,你得给出诚意。”
谢凌:“…………”
谢凌再不懂郁淮川想干嘛,他枉为omega。
算来,从医院出来后,半个月了,两个人没亲近过。
虽然易感期里的alpha很疯,但是抛开昏倒不谈,过程体验还不错。
昏暗的灯光下,郁淮川的眼神长了钩子似的。
谢凌凑过去,对准薄唇咬了一口:“再拿这玩意吓唬人,你一个月别想进这间屋子。”
戒尺确实是拿来吓唬人的。
可别的不是。
巴掌击打的闷声伴着呜咽,谢凌咬着枕巾,眼泪不要钱地掉。
还不如选戒尺呢。
戒尺还有个数,郁淮川下手有分寸。
现在他多挨了几倍都有了。
alpha的体力没有尽头。
这夜,谢凌在郁淮川的卧室里沉沉睡去。
人累到极致的时候,床单颜色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9月中,海大开学。
开学前一天,谢凌拿到他的暑期实习报告。
带教评语那一栏,dolly写满了格,言辞恳切,夸得谢凌飘飘然。
他带着报告在郁淮川眼前晃:“看看,我就是这么厉害,有我做你男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omega神采飞扬,郁淮川没忍住,拉他过来亲了一口:“嗯,真棒。”
报道那天,郁淮川开车送他。
校门口车太多,他让谢凌先进去收拾,他去找车位。
深恒老总的八卦风头早已过去,学校不是深恒,没人拿奇异的眼神看谢凌。
久违的安宁,谢凌十分享受,收拾东西的时候哼起小曲。
这份安宁被张恒的惊叫打破。
“你……”张恒一幅见了鬼的表情,“你脖子上贴的是什么玩意?”
谢凌理了头,将略长的发尾剪了,颈后的抑制贴大大方方地露在外头。
谢凌摸了摸,自然道:“抑制贴啊,你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