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牧渔歌
郁文卓拉开门,一道人影侧身进屋,动作快得像鬼魅。
郁文卓等不及拉人进屋,急切地问:“都准备好了吗?”
来人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郁文卓在屋内来回踱步,眼里闪烁着兴奋的泪花,“你确定他今晚就会打吗?”
来人答道:“我的人只能帮你换药,至于他会不会打,什么时候打,你或者我,都无法预测。”
“他会打的,他一定会打的,他易感期快来了,憋着难受,今天又是他的新婚之夜,正是得意。”郁文卓踱到小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朝来人遥遥举杯,“郁淮川一定想不到,父亲早就在他的医疗团队安插了卧底,你真是父亲留给我最好的一把刀。”
来人接了这杯酒,却只是握在手心了,没有打算喝:“这可是害命的勾当。答应我的钱什么时候准备好?”
“急什么?”郁文卓又倒了一杯,自己抿了,“等郁淮川一死,郁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到时候你就是第一功臣,想要多少没有?你不是一直想赢过徐彬吗?我为你成立最好的项目组,保管你把他压得死死的。”
来人终于笑了笑,跟郁文卓干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我就祝您,早日成功了。”
数息过后,房间内响起一声闷哼。一旁的衣柜里钻出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医生架了起来。
左边的保镖开口:“在这里动手,容易留下把柄。”
“没办法,我等不及了。马上我就要去分公司,去了就回不来了,必须在这之前结束一切。”郁文卓连一个眼神都没往医生身上瞟,“处理干净点。”
这两个保镖都是郁文卓的心腹,手脚麻利。
郁文卓心情大好,连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觉得吵闹了。
“本来只想将你搞下马,可你既然要赶尽杀绝,就别怪我心狠。”郁文卓亲吻高脚杯的杯沿,“好弟弟,麻烦你配合我,去死一下吧。”
-----------------------
作者有话说:预告!快吃到嘴了
第62章 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推杯换盏的宾客中, 一道白色小旋风穿堂而过。
郁淮川所在,必是人群的焦点,可谢凌绕了几个来回, 没找到他。
总不可能先走了吧?
随着跑动, 口袋里的香膏叮呤咣啷地晃,左右口袋不同的坠感时刻提醒谢凌。
抑制环没收,订婚是借口。
所有的一切, 都为了郁淮川标记他而作准备。
完成治疗的最后一环。
如果不是徐彬给他送东西, 郁淮川是打算让他一打开紫荆苑的大门, 就面对一个易感期的顶级alpha?
遍寻不到郁淮川, 谢凌想起中午做妆造,供他休憩的顶层船舱。
顶层不对外开放, 电梯门隔绝喧嚷, 将谢凌托举至寂静昏暗的走廊。
红毯吸走脚步声,谢凌略过一排油画, 停在船舱门前, 按下指纹。
滴滴声过后, 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股苦涩的烟草味从门缝里飘出。
谢凌皱了皱眉, 一脚踹开房门。
船舱自然没法跟紫荆苑比,屋内漆黑一片, 一支烟架在烟灰缸上静静燃烧,猩红的火苗成为屋内唯一的光亮。
郁淮川的烟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定制的烟草, 比谢凌记忆里的醇厚,苦涩。
一声轻微的响动,桌旁的台灯被拧亮, 郁淮川的半张脸掩在烟雾后,直直望着他:“怎么了?”
谢凌一个健步,先掐灭那颓废的烟,再从兜里掏出那罐膏,扔在郁淮川身上:“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郁淮川,骗我很好玩吗?”
郁淮川接了那盒子,旋开看了眼,了然是徐彬见过谢凌了。他将盒子盖好,放到桌子上:“我没有骗你。”
“没有骗我?你没有借舆论风波,骗我做戏订婚吗?没有明明腺体病快好了,却不告诉我,等着今晚标记我吗?如果不是徐彬来给我送这个鬼玩意,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哪怕被连声逼问,郁淮川也没有露出半分难堪,或者要解释的意思。郁淮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谢凌的质问只是孩童的无理取闹。
内心克制不住地委屈,像一汪被凿开的泉眼,一股一股地往上冒。
想到郁淮川待他的体贴温柔,想到深夜里的相拥而眠,想到船舷上掉落的那朵黄玫瑰。
谢凌感觉自己被扯成两半,一半痛恨欺骗,在大叫着让他快点搅乱郁淮川的计划,和他一刀两断。一半心怀期望,想听到郁淮川的解释,想要一个合理的台阶,让他可以原谅郁淮川,顺理成章地被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