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牧渔歌
郁淮川单手撑在他的头顶,覆盖了光线:“不认识就敢乱坐?”
四肢被禁锢,谢凌连踢一踢郁淮川都做不到,他扭了扭腰:“放我下来!”
郁淮川不为所动:“花名册还看吗?”
谢凌偏头,青筋浮上雪白的脖颈。
“在外面还逞能吗?遇到不对劲不知道给我打电话?随便上陌生人的车?”郁淮川说,“如果他们直接把你带来这里,你打算怎么逃?嗯?还跟他们拼酒,拿酒瓶砸他们的头吗?”
谢凌知道,郁淮川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生气。
那天从他喝下水到离开,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打电话跟郁淮川求助。如果他打了电话,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他没有。
他忍着绕完了全程,忍着上了龚德兴的贼车,如果他没有因为早上走的匆忙,把金卡塞进手机壳后,最后他说不定会落得什么下场。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以为郁淮川忙得脚不沾地,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郁淮川会在这里突然发难。
以这么羞耻的姿势。
牙齿磨着下唇,谢凌无视了淡淡的刺痛感,几乎要把下唇咬破。
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
“我不是在怪你,小凌。”
座椅缓缓升平,谢凌抬起眼,对上郁淮川的视线。
“我对郁文卓动手,郁文卓动不了我,肯定会想办法针对你。所以万一遇到不对劲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束缚四肢的皮扣被解开,他的行动不再受阻,却愣愣地看着郁淮川的眼睛,忘了起身。
光线为郁淮川添上一层剪影,连总了无波澜的眼睛都添上几分光芒,冰凉的手背蹭过他的脸颊,他听到郁淮川说:“多依赖我一点。”
第48章 相信
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又像兄长对倔脾气弟弟的无可奈何。
他与郁淮川的相识建立在交易上,他一开始就不把自己摆在和郁淮川对等的位置上,内心总是留了一道警醒, 让他不要沉沦, 不要当真,不要忘了怎么来到这里。
高匹配度不代表一对ao能走到最后,将生活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愚蠢且失败的。
他逼迫自己游离在外, 思考离开, 准备退路, 却又在离开的时候想着郁淮川的到来, 在身处险境的时候期盼郁淮川的拯救。
只有见到郁淮川,他的心才会有尘埃落定的感觉。
十年来, 无论他犯多大的错, 郁淮川永远不会推开他。
哪怕他不告而别,哪怕他伪装alpha欺骗他。
要用多久去检验一个人的行为呢。
不管他承不承认, 他早已有恃无恐。
如果是郁淮川, 他好像可以再多相信一点。
郁淮川准备好了满腹道理, 以待谢凌犯倔的时候讲。
omega习惯用尖刺对人, 每次挨训, 谢凌都不会低头。
非要他使出惩罚手段,谢凌讨厌惩罚, 才会收敛一点。
这次谢凌陷入的绝非一般险境,在他对付郁文卓之前,一定要用令人难忘的方式让谢凌学会倾诉。
部分会所会备有类似情//趣椅一类的装置, 郁淮川见过。
惩罚不一定要痛,也可以难忘,不是么。
借助工具, 他能给谢凌一个极其难忘的惩罚。
如果谢凌顶嘴,如果谢凌……
袖子管被小幅度地晃了晃。
omega低垂着头,后颈如一块莹白的玉石散发着微光,他声如蚊蝇:“我尽量。”
心里筑起的冷酷如遇投石,碎了一地。
郁淮川弯下腰,唯恐自己听错:“什么?”
谢凌在他靠过来的时候钻了出去:“没听到就算了。”
他故作稳重,抓起的花名册却拿倒了。
郁淮川伸手,揉捏谢凌变红的耳垂:“记住自己说的话。”
谢凌拿花名册挡了挡脸,又卷成一团打郁淮川的手腕,“我又不是你。”
郁淮川好笑:“我哪句话没记住?”
谢凌一噎,举起册子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