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牧渔歌
他跟郁淮川天壤之别,破锅就该配烂盖,温柔贤良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只要他的言行举止够不到“郁太太”的标准,总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
于是他逃课、打架,将最坏的一面展示给郁淮川。
每每挂彩,郁淮川给他上药,总要说他罚他,他会一字不落地顶回去,招来一顿加罚。
创可贴贴下去,谁心里都憋着气。
哪有像今天这么平和的时候。
手指沿着创可贴的边缘绕了一圈贴平,谢凌听到低低的声音说:“好了。”
创可贴遮住的不再是伤口,而是谢凌的别扭小情绪。
郁淮川也会纵容他的。
出神时,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随即落到他手里。
硬梆梆的,是一张金色的卡。
谢凌前后翻了几次,仰头差点磕到郁淮川的下巴:“这是什么意思?”
郁淮川扶着他的肩膀:“你长大了,身上总要留一笔钱。”
“我有钱!”
“我不会让你再去做其他兼职,你只有深恒发给你的工资。”
“那也够了,你不是包吃包住吗。”
“本来该在三年前给你的。”郁淮川包裹住谢凌的手,“我看不到你的时候,不要总吃垃圾食品,不要为了省钱买便宜的副作用大的抑制药。”
寂静的深夜,头顶一盏明灯,郁淮川的吐息烘得谢凌耳热。
卡片边缘顶在掌心,坚硬的四角膈得有些疼,谢凌绷着肩膀:“豆瓣酱不是垃圾食品。”
“钱是资源的一部分,没必要拒绝它。它在你这里,能比在我这里花出更大的价值。”郁淮川说,“或者,当做我买你的承诺,出门跟我报备,晚上回来睡觉,需要信息素不许自己抗。”
怎么听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明显倾斜于他的天平,若要让其平衡,他能加上什么筹码。
拥抱、亲吻、亲密接触。
真的还能只当成一次买卖吗?
见谢凌不再抗拒,郁淮川缓缓松开了手,目光隐晦地扫过被金发遮盖的后颈。
“很晚了。”郁淮川揉了揉他的头,“该睡了。”
郁淮川按灭床头的灯,即将走到笼门时,被一股拉力拽停脚步。
从金笼缝隙里探出的手白如温玉,窗帘缝透进莹莹月光,落在手臂上,像铺上一层洁白的纱。
“郁淮川,你晚上睡觉,空调冷不冷。”
紫荆苑用的智能空调,全天恒温,支持语音控温,冷了热了只需要说一声。
拽着衣角的手臂用了点力,床上的人往里挪了挪。
谢凌的眼睛亮如暗夜里的萤火虫,当郁淮川看过去的时候,便如玩捉迷藏般避开了他的视线:“你要是冷,我可以分你一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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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床上有一块香香甜甜的可爱小夜宵,谁能忍住不吃。
第33章 医嘱
月光泠泠, 只扫到谢凌的下巴,眸光暗下,将更诱人的神色掩入冥夜。
郁淮川和衣躺下, 软硬适中的床垫托住了他。
他挑的, 拿手按过,谢凌应该喜欢。
听说家族里有被溺爱大的孩子,晚上睡觉要人抱着哄睡, 要么就要抱着什么东西才肯睡。
谢凌不粘人, 他们仅有的几次同床共枕, 都在谢凌生病的时候。
一次胃疼, 他抱着给他按胃。一次高烧,谢凌梦中喊妈妈, 他闷不做声给他当了一次妈。
像这样两人都清醒, 从未有过。
或许是他给的那张卡,让谢凌想到以前不好的回忆。再加上omega对标记过自己的alpha总有偏向, 今天他们试过标记, 谢凌可能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依赖。
等谢凌睡着, 他再离开吧。
黑暗中, 突然响起一句:“提问, 这张床多大?”
“两米三乘两米五。”郁淮川微偏了偏头,“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怎么了?”谢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下一秒, 一张松软的被子落在他左边身子上,“两米三的床,你恨不能跟我隔三米两。这么矜持, 把我抓回来干嘛?”
身侧凹陷,谢凌支起上半身,再一甩, 被子完完整整地盖住郁淮川。附身整理时不慎碰到凸起的喉结,谢凌手一顿,抬起他的右侧肩膀,把被子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