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海棠花春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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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者伸长了舌头,就要去舔,却赫然被空中什么无形的强大灵力掀翻,那灵力暴烈且凛冽,带着极强的震慑,仿佛是在告诉它们,这是属于其的东西。

以至于那巨大的妖兽不禁生出恐惧。

谢无筹收回了手指,修长莹润的指尖覆于唇上轻轻地笑了笑,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竟也生出了几分干渴之感,想尝尝那流动着的、粘稠、甜美的血液的腥味。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绝不能去做。

这是绝对禁止,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宋乘衣醒来之际,谢无筹正在她的身旁。

宋乘衣一骨碌地坐起身,在半路中却骤然停下身体,拧眉僵硬地站起身。

看到谢无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起码谢无筹看不出来。

“您来了?”

“嗯。”

空气中是短暂的沉默,宋乘衣也许找不到什么话好说的,谢无筹想。

“等我一下。”她忽然说。

随后,谢无筹看着她拐入了寝室内,片刻后,捧着一透明的瓶子出来,递给谢无筹。

谢无筹低眸。

那瓶内是一颗又一颗的妖丹。有大颗的,有小颗的,有红色、金色、碧绿色、橙色……交杂融合在一起,透过玻璃瓶泛着淡淡的光,十分美丽。

这些都是妖怪修行几十年、百年才辛苦凝结而成的妖丹,但因垂涎宋乘衣,现在只能以这种形式躺在玻璃瓶内。

“我想等您来,至少要送您个礼物。”宋乘衣可能也是第一次送人礼物,她此刻倒显得有些拘谨,唇抿着,声音有些不自然。

“谢谢。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谢无筹的眼眸盯着宋乘衣,笑道,声音是异常的柔和。

当他笑着收下时,很明显,宋乘衣的唇松开了,身体又微微放松了下。

随后他伸手想轻轻捻开了宋乘衣肩膀上的那粒红色血粒,但可能是力气的原因,抑或是手不可控的痉挛,那血粒并没有被擦去,反而好似要融入了他的手纹中。

谢无筹每逢收到宋乘衣的礼物,都只随手放置,并不在意。

他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仰望,

此外,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又何必在意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呢?

这冰雪珠是似乎与之前的那些礼物有些不同。

它并不实用,冰雪融化完,这礼物就结束了,是普通的,无用的。

宋乘衣似一时兴起,随意送的东西。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这样做过,为何今日要这样做?

她在想什么?她想做什么?

谢无筹最终还是没有任由这冰雪珠融化消散,将这块冰雪珠留下了,他用灵力将其束缚,他灵力不散,冰雪不散。

为了这个无用的废物耗费他的灵力,似乎是个无用的买卖。

希望背后的原因不要让他失望。

就像宋乘衣永远能带给他惊喜与兴奋一般。

他很期待。

谢无筹再次拿出了水月镜。

不仅宋乘衣这段时日注视他的视线多了起来,连他自己对宋乘衣的窥视也增多了。

谢无筹知道他现在对宋乘衣有着不正常的窥探欲,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病/态。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无筹的脸上浮现一种温柔的笑意。

这窥探欲是时有时无的,越是未知越是探索越是兴奋,这窥探欲越是强烈。

宋乘衣在跟着他的前几年中,他的窥探欲由刚开始的强烈逐渐变得平淡起来,中间也伴随着几次起伏,但大体上是下降的。

三年前,他终于产生了倦怠。

宋乘衣对他太顺从,太恭敬,对他敬重,无条件地信任他,从不违抗他的任何命令。就像个毫无思想的傀儡。

谢无筹甚至恶意地想着,此刻,如果他杀了她,她可能也不会怨恨自己这“恩师”。

太无趣了。

慢慢地他产生了枯燥感,逐渐觉得乏味,宋乘衣也很难再挑起他的视线。

他是真的想要再体现那种极致的摧毁与渴求交杂的复杂情绪,从中得到极大的快/感,那是刀间舔蜜的快乐。

对于没用的东西,是要毁掉的。

但他看着宋乘衣又觉得有些不舍得。

宋乘衣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一言一行都有着他的影子。

即便宋乘衣偶尔走错了路,但那无伤大雅,只要他纠正过来就可以了。

他愿意给宋乘衣宽容,这种宽容是独属于宋乘衣的,从没有人能让他给予这么大的自由,让他这般的矛盾,甘心克制自己。

宋乘衣没错,宋乘衣仍然是堪称完美的,

有病的是他。

于是他渐渐地抛弃了使用水月镜,不再窥视宋乘衣,抛弃了宋乘衣,离开了昆仑山,下山修行。

这三年他过的很好,毫无一次用到水月镜,他完全能掌控到自己,甚至渐渐地忘记了宋乘衣。

甚至遇到了苏梦妩,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在苏梦妩身边,与跟在宋乘衣身边,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和尚说的‘天赐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苏梦妩带给他的,是毫无杂质的快乐。

他不需要费任何心力,便能时时刻刻保持着轻松的状态,不必再忍受杀戮之心的折磨与压抑,不必忍受着千机莲的灼热痛感,不必忍受任何复杂情绪。

他得到了久违的宁静。

苏梦妩长得很漂亮,很赏心悦目,她是朵活泼娇艳的花,虽然漂亮但脆弱,需要人的精心看护。

谢无筹愿意做这样的人,他想自己是喜欢苏梦妩的。

只要苏梦妩能一直有用。

于是,他收下了苏梦妩作为弟子。

他对苏梦妩没有期待,只要这样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苏梦妩可以不必用血泪去修行,他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如果她想要修行,谢无筹也会尽心尽力地教导,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她只需要在自己面前,谢无筹只有这一个要求。

他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偏执阴郁,喜欢母亲,却只能通过强硬禁锢的方式。

最终让母亲痛苦极致,宁愿死在自己儿子手中,也决不让父亲继续掌控她。

她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活轨迹,但起码最终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如果是他,他绝不会这么做。

他喜欢苏梦妩,因而给苏梦妩选择的自由。

如果苏梦妩喜欢他,他会欣然接受这命运的馈赠,如果苏梦妩喜欢上了别人,他也能欣然接受。

这是他与父亲绝对不一样的地方。

世间情爱大都虚伪,如水月镜花般易逝。

情爱于他,不代表任何意义。

他见证了父亲用一辈子去试图拴住另一个人,父亲那样强大的人,明明居于上位,却至死渴求另一个人的爱,甚至是短暂的、虚无缥缈的爱恋假象,他也甘之若饴,竟也如引颈受戮的羔羊。

母亲居于劣势,无法反抗,可怜可悲,但手中却牢牢抓着代表感情的缰绳,只要她收紧,父亲就痛苦到要窒/息。

一个人的卑劣纠缠,两个人的痛苦。

父亲失败至极,他不屑一顾、轻蔑不已。

母亲弱小可怜,他叹之怜之爱之杀之。

谢无筹绝不会被任何人掌控心神,将自己的软肋亲手递给别人,让别人掌控他,锁紧他。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他会笑着亲自杀了她。

情爱有毒,他必冷静克制,直到最后一刻。

宋乘衣作为他最完美的艺术品,他也同样不允许宋乘衣身上有污点。

宋乘衣无父母,无兄弟,无朋友,身边只有自己。

他作为师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欣然承担了引导宋乘衣的责任。

强者是孤独的,孑然一身的,不会被其他事所牵绊,永远保持理智。

宋乘衣的年纪尚小,对情爱之事不懂,因而懵懂向往。

他作为引导者,会为宋乘衣测量另一半,筛选掉劣质的、不适合的、配不上她的。

如果有必要,他会亲自为宋乘衣挑选自己认为最合适的人。

当然,现在还是让他看看宋乘衣在做什么吧。

他那完美的弟子,究竟想做什么呢?

谢无筹指腹轻轻划过镜面,动作与平常无异。

却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瞳孔因这情绪过于激动而放大。

脱下了那层冷静温柔的外壳,显现出了一丝扭曲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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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无筹(表面上):我对宋乘衣失去了兴趣

(实际上痴汉):让我看看她在做什么(盯),就看一眼

谢无筹(表面上):我会亲自给宋乘衣找对象

(实际上):这个不太行,那个不太行(挑剔

你小子还在这里挑剔,等着吧,

等着宋乘衣真实意义的将他踩在脚下~~

我已经给男主设计了很多被踩的桥段了(bushi),纯洁

v后我会固定日更的(坚定),写不出来或哪天工作忙,我一定请假告诉大噶(大声),不弃坑

这个坑,后面好想继续写,希望变成八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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