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满堂故人 大唐薄幸人
王天亮拉着我的手,如同找到了救星,“我前些天回老家时才听他们说起来这件事,我一听就知道这事不简单,我就赶紧来找你了。”
“哦!”我淡淡的应了他一声。
王天亮怕我没有听懂,“长生,这可是我亲叔叔,跟我爸爸一母同胞的,我从小父母双亡,可都是我叔叔婶婶将我养大的,你可要帮帮他们,钱的事,你放心......”
“那我们就走吧,先去他们家里看看再说吧!”我一听,照他这么说的话,恐怕又要在那里耽搁几天了。
那我跟小雯见面的事,恐怕又要推后了......
王天亮的车在高速上开了近三个小时,从江城一路向西,驶入一个不算繁华但烟火气十足的县城。
他开车的架势跟他说话一样急,油门踩得狠,方向盘打得猛,一路上嘴皮子就没停过,把他叔叔王建国一家的糟心事儿翻来覆去地讲,唾沫星子都快把挡风玻璃糊满了。
“长生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叔那一家子,现在过得......唉,跟阴曹地府似的!”他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刺耳地叫了一声,
“我婶子那腿,打着石膏,整天就坐轮椅上唉声叹气。我弟王涛,人瘦得脱了相,眼神直勾勾的,跟他说话半天才‘嗯’一声,跟丢了魂没两样!
弟媳妇小雅更惨,澡都不敢一个人洗,总说感觉有冰凉的手摸她后颈!就我叔……唉,老头子当兵出身,身子骨是硬朗,可那精气神也快被磨没了,头发白了大半......”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里。楼房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楼道口堆放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和淡淡的煤气味。王天亮领着我爬上三楼,敲响了东户的防盗门。
开门的正是他叔叔王建国。老人六十出头,腰板挺得笔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裤,上身一件普通的汗衫。他脸色憔悴,眼窝深陷,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愁绪,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军人特有的刚毅。
看到王天亮身后的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在王天亮的介绍下,勉强挤出一个极其疲惫的笑容:“哦......是小亮请来的师傅?快......快请进。”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药味、陈旧家具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湿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屋子里光线很暗,大白天也拉着厚厚的窗帘。客厅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发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妇人(王婶)歪靠着,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搭在小凳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旁边一个单座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年轻男人(王涛),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双手神经质地绞在一起,眼神涣散,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一个同样憔悴、穿着家居服的年轻女子(小雅)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王涛面前的茶几上,动作间带着明显的惊惧,眼神不时惊恐地瞟向卧室的方向。
“小雅,给师傅倒杯水。”王建国声音沙哑地吩咐。
“哎…哎!”小雅应着,转身去拿杯子,手却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不少。
王天亮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近我:“长生兄弟,您看……这?”
我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