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9章 入室抢劫般的友谊  鲿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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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示明确,薇佩尔只能认命拿起桌上那篮子该死的鸡蛋,气鼓鼓地跑到了与客房的另一侧相连的半露天水池边上。

三下五除二就把碍事的衣物都剥了个干净,它郁闷地把自己浸入温热的泉水中,只冒出了半颗头看着篮子上的鸡蛋在跟着水面波动摇曳。

“……真的是,我没比那些草药更吸引人吗?”它的嘀咕变成一串模糊的水泡,希望自己别在这种温度的泉水下没先等来她反而先被泉水煮熟成一道菜。

嘴上是这样抱怨,其实薇佩尔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阿玖选择了自己更想先做的事——在“心血来潮制作药物”和“与朋友一起泡澡”之间对她来说还是前一件事优先级更高。

好吧,这也没什么,她还说了很快会过来,这不就说明自己和她的喜好差不多吗?

之后她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会在一起,也不差这一点……不对,难得的两人旅途时间,当然是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多越好才对啊!

望着温泉上空不断升起的暖雾,薇佩尔昏昏涨涨地趴在池边,露在水面的肌肤早已被熏得泛着大片的粉红,眼角沾有水珠的鳞片也染上了绮靡的红。

……所以阿玖什么时候过来?她不过来,它才不愿意先一步离开,那和正常朋友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温度对自己体质而言略高的泉水中,只有池边的温度稍微舒适些,它枕着自己的手臂,困意一下就涌了上来。

眯一会吧,她过来的动静它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薇佩尔……”

是阿玖的声音,薇佩尔强撑着精神,一下睁开了双眼,率先迎来的是岑玖的一阵痛骂:“你这个笨蛋快给我清醒清醒!!”

阿玖没有穿着那身风格过于突出的冒险者衣装,而是一身宽松舒适的睡袍,发丝散开披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

昏暗的烛光于桌上随风轻晃,隐约可见窗外漆黑夜色,这不是那个蒸得它头脑发晕的温泉,也不是傍晚时分,它一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几点了。

结束了,错过了,和她一起的沐浴时间。

戳戳这个呆愣家伙的柔软脸颊肉,岑玖把木杯递到它嘴边:“真的是,快多喝点水吧。”

准确点来说这不是水,而是随处可见的低度数麦酒,但这个时代背景下普遍都会把它当水喝。

语毕,不用薇佩尔同意,她已经开始倾斜手中的杯体,给它来了一口。

“咳、我会自己喝……”

薇佩尔赶紧抵住她的手,它现在已经顾不上是什么状态,总之得先让阿玖停下她往自己口里灌酒的行为。

“嗯,看来你已经好多了,煮好的鸡蛋在桌上,凉的,要现在吃吗?”

出乎它的意料,岑玖直接把杯子塞给了它,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盯着它看。

“我饿了会吃。”顺着她的视线,薇佩尔红着脸喝完了余下的酒水,扯了扯身上过于轻薄的薄毯,发出一个请求:“……能别看吗?”

她一手支在屈起的膝上,无辜地反问:“看什么?”

“我沐浴结束要涂香膏保养!”急中生智,它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借口。

阿玖肯定是知道的,自己有护理肌肤和鳞片的习惯。

虽说她肯定在把自己从温泉里捞上来时就看过了,但薇佩尔还是第一次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羞耻,不是那种被绑架却无能为力的愤怒羞耻,而是另一种——

让它单纯心跳加速到胸腔难以承受,整个人都飘忽眩晕的羞耻心。

她的双眼立刻亮起好奇的光芒,俯身离它更近了:“我还没见过你护理的过程呢,要不要我帮忙?”

它就知道——!

但是……

薇佩尔彻底拿她没办法了,攥紧了身上仅有的薄毯,低声冒出一句:“因为我们是朋友?”

岑玖正在翻它装在行李中的瓶瓶罐罐,闻言回头一笑:“嗯,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薇佩尔目光从她的笑容上移开,闷闷不乐,“哼,那麻烦你了,我唯一的朋友。”

“不客气,总有互相帮助的时候。”岑玖全然不在乎它的语气,一把掀开了它仅有的布料。

“让你看看我的手法吧,家里猫、羊尝过都知道好!”

……为什么要用动物的评价?

薇佩尔上一秒疑惑,下一秒便感受到冰凉膏体在肩颈处化开——在两股差别有些大的体温下。

“哈——?!!”它直接被这股可能要把鳞片都擦下来、骨头都被揉异位的力道挤压出了泪水与惨叫。

“啊,抱歉,忘记你不是德曼托了。”力道骤然减轻,变成了恰好介于痛苦与舒适之间的推抚。

“别把那个皮糙肉厚的原始野男人和我比……”

薇佩尔干脆在她手下躺平,熟悉的乳香膏体气味与淡淡硫磺气息一同包裹着她与它。

“看来你现在很紧张呢,出来旅行还是要放松点好哦。”她点评着它绷紧的身躯,薇佩尔忽然感到一股凉意,一瞬即逝。

拿到新鲜截图和之前的截图对比,岑玖语气笃定:“鳞片比以前更多了点呢,每处都起码长了四五片以上?不过就算面积变大,也会变成很漂亮的形状吧?”

她这算是在夸我好看吗?

“嗯……鳞片会生长,之后也会脱落,但总体还是会变多的。”它的鳞片主要都分布在四肢末端,像是一套纤细秀气的装饰品,想要长出一块超过巴掌大小的鳞片估计至少还要个一两百年。

当她手结束离开锁骨时,薇佩尔试图夺回身体的掌握权:“可以……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玩家点头,她也不是非要涂完它全身,护理肌肤是个无聊的细致活:“那现在快让我看看薇佩尔的手法吧。”

哪有什么手法,不就是直接涂抹吗——薇佩尔很想在这呛她一句,可它的手已经诚实地挖上一块膏体,低着头红着脸,慢吞吞地将香膏在眼角鳞片处抹上晕开。

这真没什么好感到羞耻的,这是每个生物都该有的自然反应。

接着是手、身躯、腿……它的手越抹越快,最后变成了胡乱涂抹一气,它看着因自己力道泛红的皮肤、堆起褶皱的被单,指节埋在黑白异色的发丝中屈起,根本不敢去看岑玖的反应。

她是从什么时候一点话都不说了,是它涂完手的时候吗?

像是察觉到它内心的想法,她蓦地发出一声窃笑:“还有一个地方。”

目光投向的部位有着正在被灼烧的错觉,疼痛、充血发白,附在上面的细小鳞片有若一枚精美的金属细环。

“这里的鳞片,也需要保养。”她下达了命令,“动手涂给我看吧,薇佩尔?”

过分的要求,就算是在参考书籍里,也绝对是不合理的。

但这不是什么问题,只要阿玖认为这是合理的,它也认为这是合理的就好。

它覆上手,想要表现得镇定自然,可话到嘴边却在发颤:“……只是朋友,因为我们是朋友才会给你看。”

薇佩尔了解自身的机能,它只会在储蓄快抵达极限时进行排解,以免在一个夜晚过后需要自己亲手保持床铺洁净。

除此之外的目的,它还是第二次抱有——第一次很巧,正是去年的今日。

是她和西奥多尔缔结契约的日子,也是它撞见她允许那个男人从她裙底下钻进去的那晚。

德曼托能做的,它为什么不能做?就因为多了一层世俗上的婚姻关系?

它不会在乎这些。

力道加深,它在模拟西奥多尔在她脚下产生的疼痛——应该不止是疼痛。

“哈……”羞耻如喷泉般涌出,它感受着手心微凉的触感,望向她时眼角带泪。

薇佩尔几乎是只有气音:“看够了吗?”

它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对于穿戴整齐的岑玖来说,薇佩尔像是刚给她提供完特殊服务的情人,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眼看着马上就要被她抛弃在床上。

“够是够了,但弄成这样是又要去清洗了。”岑玖对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铺感到苦恼,闭口不谈刚才的现象。

“这种小事现在就不要管了!”它气恼地低吼出声,目光落在洇湿的布料上,越说越小声,“我会清理干净的,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像你对西奥多尔那样……”

“嗯?那就……”她思考了一秒,给出一个敷衍的回答,“薇佩尔做得真不错!”

不够——

它想到了窥见的那个吻,她与名义上的丈夫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吻。

“我可以亲你吗?”它很小声很小声地询问,看着她的瞳孔因听到意外的内容而放大。

它还要补充一句:“……朋友的那种。”

只是朋友,名义上只要是朋友就足够了。

它不在乎那些虚名,只要阿玖愿意接受它。

“我觉得我没有拒绝一个友谊之吻的必要、唔——”

许可刚下达,它的吻便毫无章法可言地印了上来。

唇瓣相接,舌与舌勾缠,蛇信分叉的舌尖几乎要把她的津液尽数卷吞进喉。

薇佩尔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它明白自己异于常人的优势,同时也将人类生理学复习了个清楚。

——它绝对会让阿玖感到舒服的。

吻的范围在扩大,有如它涂抹香膏的顺序,手、身躯、腿……

咽下最后一股水液,一滴都没有浪费,薇佩尔学着记忆中的男人动作帮她理好裙摆。接下来,除了帮她再清理一遍,应该还要更换上干净的被褥,还好它都有携带备用的。

目睹她还陷入在愉悦的失神中,它红着脸别过头闷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只不过是代表我们友谊的吻。”

语气听起来是这么个回事,但上翘的嘴角全然出卖了薇佩尔的真实想法——她很满意,它很开心。

【成就:各方面的朋友?】

【这是你入室抢劫来的朋友……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个成就描述是故意的吗?身下羽枕柔软,岑玖回过神时看到眼前的描述不慎笑出声。

顺带一提,这些床上的枕头是薇佩尔提供的,也不知道它的行李里塞那么多枕头是什么意思。

“嗯……”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点泪光,抱着又一个干爽的羽枕侧过身,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那晚安,我的朋友。”

她进入了甜美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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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上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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