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有我危险吗 鲿鲿
第177章 有我危险吗
“阿玖, 和她来往会很危险。”德曼托向前一步,弯下腰低头看向在木椅上坐着的岑玖,视线最终落在她怀中的陈旧笔记本上。
岑玖抬头, 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为什么, 她明明是个好人。”
“她是个好人与你跟她来往有危险这个事实并不冲突。”平日沉默寡言的男人言语突然变得犀利。
“你也觉得她是个好人,那不就行了吗?”岑玖笑出了声, 紧张的氛围骤然一松。
德曼托抓紧重点, 不想让她成功转移话题:“这很危险——”
忽然,他感知到眼前人的动作预兆,想要往后一退,但狭小的室内空间并不利于他这种高大的身型闪躲,他无处可退。
岑玖牢牢稳坐椅上,双手握紧他的手腕, 微笑反问:“有我们在的这个苦泉镇危险吗?”
“这不是同一类危险。”
没有躲过她的第一下, 德曼托不会再有后续的挣扎,他既是怕伤害到她,又是惊觉自己没有必要为她仅是抓过手腕的质问而惊慌逃离。
她闻言又是一笑,拉着他的手借着他的力站起身, 就好像是他主动邀她起来一般, 德曼托不由得心跳一滞。
“那你说……”
她踮起脚, 展臂堪堪勾下他的脖子,耳鬓厮磨, 温热的气息呼在他耳边:“有我危险吗?”
修道院发生过类似的动作,德曼托想过不能再有那样的事发生, 这时却是发生在他无法逃离的场所。
“阿玖,不要这样。”德曼托听到自己说出口的拒绝是沙哑颤抖的。
“你明知道问题的答案。”
话音刚落,汤锅沸腾的水声如定点计时器般响起, 不停冒出气泡翻滚破裂之声。
令人愉快的开饭信号。
玩家松开手,一瞬完成与暧昧的氛围利落切割,眼中仅有对温饱的关注:“先吃饭吧!”
德曼托对她的迅速变脸不予评价,沉默着坐回凳上舀汤,板着脸把碗递给她。
美味的食物与增加的生存数值是令玩家兴奋的良方,岑玖很是开心地劝这朵冰冷蘑菇一起快乐:“看开点啦德曼托,我和别人来往的风险是我一个人承担,不会供出你的。”
吃饭时间的她是会好好说话的,德曼托躲开她的目光,盯着手上的汤碗心情复杂。
“我担心的是你,克莱门是个危险的女……”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克莱门老师的坏话了,你承认过她是个好人吧?”岑玖把整块切片面包塞他嘴里,物理打断他像是坏话的评价,“我的药也能像安东尼那样卖个不错的价格哦?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收入来源,不用全靠教会发的补给也能买到想要的东西了,绝对会活得比现在更好。”
这不是德曼托想要的答案,但他知道,自己是怎么都无法说服她了。
他不再回答岑玖的话,默默咀嚼着她塞来的面包,又在饭后无声地做起家务,与他积极的行为相反,他的表情冷冰冰的,像极了一个被主人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不对,他本来就是游戏里的数据……所以他这是在生闷气?
鉴于德曼托平时的表现,他生闷气的样子真的是和初见时那副模样没多大区别,一样的淡漠寡言。
“德曼托?”
德曼托闻声回头,看到她如往日那般坐在床上,拍拍膝上放着的那本《石语经传奇》,她的精读进度已过半。她的表情疑惑,似是烦恼他为何在睡前没有过来继续履行有声书配音员的职责。
“头发没有干。”壁炉的火光恰好把他黑色发梢上聚拢的一滴水珠照得闪闪发光,像缀在黑绸上的碎钻。
其实这只是他的借口,头发没有干,那擦干就好,他能明白的事,她自然也会明白。说出口的那一刻,德曼托才察觉到自己找借口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那你过来,我帮你擦一下,谢谢你总是帮我擦头发。”岑玖微笑,她还没到因为精力低下马上要倒头就睡的程度,有的是力气陪他折腾拉扯。
没有合理的拒绝理由,德曼托在床边坐下后,玩家便立刻把搭在他脖子上的毛巾反手一丢,像抛出一块盛装出席所需的头纱,郑重地盖在他的头上。
岑玖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怎么样德曼托,你现在看起来像个神职人员了。”
她这不是回报,只是又在玩弄他。
随着视线被她剥夺覆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从德曼托心中升起,他饱满的胸膛起伏着,没有回答她的这个玩笑。
“好嘛……只是个玩笑。”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他不知为何心里又开始发软了。
毛巾抵着头皮,她正在力道恰好地按压着,她拭干湿发的动作意想不到的熟练,令人忍不住开始放松心神。
——手法都是岑玖给家里的猫擦毛擦出来的。
“好了。”她把吸去多余水分的毛巾从他的头上撤下,但手里对他要做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要结束的意思。
她跪坐在床上,从背后环过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继续吃饭时那个没
有说完的话题:“为什么要说克莱门老师危险呢?”
这个动作近似他背负她时的姿势,只是临近休息,二人身上皆是轻薄的单衣,德曼托能清晰感受到她的身躯柔软程度与她不断传来温暖,原本只是帮助照料的动作因衣料的减少转变了性质。
她做出这个动作时有多放松,他的身躯就有多紧张多僵硬。
“阿玖,我无意与你争辩。”意识到光凭自己的几句话是无法说服她后,德曼托便强迫自己不要去思考这些于事无补的问题。
装作不知情者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岑玖就是要选择把话说清楚,她可不想再来一个需要关键时刻耗费心神去处理的拉斐尔。
“你那时想说的是……”她带着笑意,模仿他那时严肃的口吻,“克莱门是个危险的女巫?”
德曼托完完全全怔住。
“德曼托?是不是这样?”岑玖不满地用臂弯夹了下他的脖颈,口吻轻松地好似只是说了个笑话。
教会与女巫的冲突是游戏的常用设定了,不如问教会和哪些势力是不冲突的比较好。
玩家对德曼托原本想说的话语感到一点都不奇怪,她只是想逼迫他全身心站在玩家这一方。
现在就要。
她蹭了蹭他的颈窝,继续追问:“要通知教会你发现异端了吗?”
她的呼吸与发丝没有阻拦地落在颈窝上,带来轻微的痒意,德曼托不自觉仰起脖子,想要避开她,却反而给了她更大的侵入空间。
就像是他主动引颈受戮般,任由她的吻如刀刃般落在他颤动的喉结上时,那一刻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陌生的无助感。
无力推开她,无法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