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罪之人 鲿鲿
“我让他不要乱叫,让你误会了就不好。”她按着他的嘴角,强制提起一个笑容的弧度,“拉斐尔,你没误会吧。”
他听到自己的唾沫吞咽声在此刻放大百倍,回答也变得沙哑无比:“没有……”
“你觉得还有别的吗?”
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复刻了搜查时的姿态——诚实地探入他宽松的衣袍之中。
这是拉斐尔熟知的手段,上一次,还是在一场肃穆的葬礼上。像一把暗火,再次燃起冲天的火光,有人期待着他舍身带头,走入其中。
“……”
面对牧师的沉默,她轻笑一声,说出正确答案:“不回答也没关系,是他舔了下我的手指……”
保守的牧师自然是不会做出和爱慕者一般轻浮的行径,他的瞳孔因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微微放大,不知所措。
“而我?”他的反应玩家尽收眼底,她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下手的重量和这份笑容的快乐程度相当,“我想推开他。”
“唔……!”同样是弱点遭受痛击的闷哼,拉斐尔显然没有特意拉长声调,音量也如他本人一般内敛。
玩家停止了手上动作,不带一丝留念地抽出,笑而不语。
是这样吗?就这样吗?
他微微张开嘴,想要散走心中烦闷,说些什么,却又一句也说不出。
是他自找的,他太咄咄逼人了,玖才这样对他。
但玩家对此的兴趣远未结束。
怀中拉斐尔像个等身大的人偶,由她任意抱在怀中,羞愧悔恨的情绪她看得清清楚楚,她还想多看他疑似人设崩坏的小情绪。
于是她追问:“你不生气了吗?”
他又躲开了她探寻的目光,偏过头,像一条垂死在她怀中的人鱼。
“……我没有生气。”
他只是后悔,后悔自己对她说出了错误的质问。
岑玖苦恼地皱起眉,抱怨道:“但我和他做了这种事,他还说要和我缔结契约……”
“——缔结契约?他说的?”
拉斐尔不可置信想要起身,想越过她找她身后沉睡之人的痛点,把他批得毫无价值。
“拉斐尔,我还没说完呢!”
见不得喜爱的玩偶要逃走,她双手把他捆得结结实实,不让他有任何起来的机会。
深埋在她的怀中,拉斐尔嗅闻到了那股不属于她的香甜气息,还带有浓烈的酒气。
……她也醉了吗?
“我直接拒绝了他,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吗?我和他又不熟……还唐突送我用不上的礼物……”
结合“缔结契约”这个在教义中等同婚礼的词汇,拉斐尔想起了什么,他想起那块经他手处理的地契。
是庄园的总管委托他替自己的少爷办理的,送一小块名下店铺的土地对奥尔特加积蓄的财产而言完全不是问题,拉斐尔记得审批文件时上面并没有写上被转让人的姓名。
现在看来,那是送给阿玖的。
在信徒中,缔结契约这个词和一生绑定。
一生仅有一人,不管贫富贱贵或是生老病死,注定绑定一生,共患难同进退,其重要程度甚至还有查询缔结契约对象相关的神恩法术。
——但不行,奥尔特加完全不适合阿玖。
牧师在心中评估这场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契约。
他怎么配得上阿玖?!
不行……就是不行。
等待许久,没有等到回答的岑玖松开了他,双眼中流露迷惑,对他怎么还不说话感到困惑不已。
束缚一松,拉斐尔捉住时机,自行坐了起来。但他也只是从躺在她怀中,变成局促地端坐在她身旁。
他瞥了一眼她身后之人,在酒的作用下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阿玖似乎也是醉了,对他这种明显的逾矩之举没有过大反应。
看着他变成平起平坐,岑玖没有生气,笑了笑,语速缓慢地问:“拉斐尔,神会原谅我的对吗?”
神自有偏爱,她的神恩光辉依旧。
“嗯……祂会原谅你的。”
这句话,像是某个开关。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她勾着脖子,倒向柔软的被褥之上。
这还是他以前为她准备的,在旁还有一个失去意识的陌生人……不,应该说是她的爱慕者。
她又吻了他,噬咬般轻咬他的唇,像在品尝菜肴,带着她口腔中残余的果酒气息,与他唇舌纠缠。
烙下一个充满她气息的吻,没有缠绵的温情,更偏向是冒险者好奇发作的试验。
她利落地在氧气耗尽前推开了拉斐尔,微微喘气,咽下牵连的银丝,笑着问他:“这样他也会原谅我吗?”
全身僵直木然,唇齿微张,拉斐尔在狼狈地喘气,双目迷离无法聚焦眼前之人。
很自然就发生了,拉斐尔想不通他那时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放任她的索取,即使他已经被吻到呼吸不过来。
……她在做什么?他又在做什么?
对了,对了……他还能这样看她——
再次睁眼,平日眼中的世界只余黑白两色,她的魂灵之光闪耀如初,没有一丝堕落的迹象。
心跳加速到至高点,又猛地降落。
太好了……她纯洁如初。她只是醉了?只是好奇?
拉斐尔不想去过分探究她的内心,彼此之间应有朋友该有的宽容距离。
心中思绪不过眨眼间,他深呼吸一口,伸出手,蹙着眉替她整理了下因刚才凌乱的衣领,语气格外地平静:“自然。”
情热的潮红瞬间褪去,他为自己的理智感到庆幸,还好他没有对阿玖做出过分的举动。
仅仅是一个无关情爱的吻而已,无知者无罪,她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和往常一般,只要他一人承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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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岑玖(一拳):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