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公子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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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沉吟片刻,道:“我去向太后提吧。你先随我回去,见见那位朋友。”

“好!”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一路往陆青的住处去。

陆青简单将双月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提到苏挽月为救她受伤。

林素衣听得心惊:“竟有如此凶险之事……那位苏姑娘,真是侠义。”

说话间已到住处。

璇玑四姝和阿萱见到陆青回来,阿萱第一个扑上来:“师姐!你回来啦!昨夜没事吧?”

“没事。”陆青摸摸她的头,转向众人:“收拾一下东西,两个时辰后,我们随太后车驾回上京。”

璇光等人领命,动作利落地继续收拾。

陆青引着林素衣进了苏挽月的房间。

苏挽月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见到陆青,她眼睛弯了弯:“阁主回来了。”目光落在林素衣身上,又带着好奇:“这位是……”

“这位是林素衣林大夫,医术高明,是我在南州时的故交。”陆青介绍道,“林姑娘,这是苏挽月苏姑娘。”

林素衣上前一步,温声道:“苏姑娘,可否让我看看你的伤?”

苏挽月点头,解开衣襟露出包扎好的肩膀。

林素衣仔细查看伤口,又搭脉诊了片刻,眉头渐渐蹙起。

“如何?”陆青问。

“箭伤颇深,虽未伤及筋骨,但失血过多,元气大损。”林素衣收回手,神色凝重,“苏姑娘需静养,不宜奔波劳碌。若此时长途跋涉,伤口愈合缓慢不说,还易落下病根。”

陆青心中一沉。

她看向苏挽月,犹豫道:“苏姑娘,要不……你先留在江州城养伤?待伤好些再去上京,我会拜托墨大人照顾你。”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走。”苏挽月想都没想就拒绝,她抬眼看向陆青,眼中水光盈盈:“如今我孤身一人,除了陆阁主,再无依靠。你让我一个人留在江州……莫非识相趁机甩掉我这个包袱?。”

这话说得凄楚,配上她苍白的脸色,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可陆青知道她的德行,还没来得及搭话,林素衣便动了恻隐之心,轻声劝道:“陆姐姐,苏姑娘既执意同行,不如让我一路照料,可保苏姑娘无虞。”

陆青看着苏挽月那副可怜模样,又看看林素衣真诚的眼神,终究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你了。”她转向苏挽月,语气严肃,“你务必听林姑娘的话,好好养伤,不可逞强。”

苏挽月立刻点头,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我一定听话!”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两个时辰后,行宫门前。

太后凤驾已准备妥当。禁军列队,车马齐整,旌旗招展,阵仗颇大。

陆青一行人到得准时。

璇玑四姝骑马护卫,林素衣则扶着苏挽月上了一辆马车。

陆青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凤驾最前方那辆华贵的马车。

车帘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启程——”

号令声中,车队缓缓驶出江州城。

车轮滚滚,马蹄哒哒。

陆青骑马跟在马车旁,偶尔透过车窗看看里面的情况。林素衣正小心地为苏挽月换药,苏挽月靠在软垫上,脸色虽白,却带着笑,不知在说什么。

她稍稍放心,专注赶路。

而马车内,气氛却渐渐活络起来。

换完药,林素衣收拾药箱,苏挽月倚在窗边,目光追随着外面陆青骑马的背影,看了许久,忽然轻声问:“林姐姐,你跟陆阁主……认识很久了吗?”

林素衣点头:“五年了。当年在南州,陆姐姐曾帮过我。”

“哦……”苏挽月拖长了声音,眼中闪过好奇,“那陆阁主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素衣想了想,道:“陆姐姐心性纯良,待人真诚,是个极好的人。”

“还有呢?”苏挽月追问,“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日爱做什么?”

林素衣被她问得一愣,迟疑道:“这个……陆姐姐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她性子沉静,会验尸,爱看书,别的……我倒不太清楚。”

“那她娘子呢?”苏挽月忽然问,声音压得更低,“我听阿萱说,她娘子去世五年了。陆阁主是不是……一直没放下?”

提到这个,林素衣神色黯了黯。

“是。”她低声道,“我和那位林姑娘不甚熟悉,但是也看的出来,陆姐姐对她娘子用情至深,百依百顺。”

苏挽月眼神微闪,忽然垂下眼,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林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眼见到陆阁主,就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那些人去青楼,要么贪图美色,要么仗财欺人,只有她……看我时,眼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半分轻视。”

林素衣闻言,不由看向她。

苏挽月抬手抹了抹眼角,继续道:“我处心积虑的利用她,可她明知危险,还愿意帮我……”她说着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我活了二十年,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知道自己出身卑贱,配不上她,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喜欢她。”

见她说哭就哭起来,林素衣一时傻了眼。

她抬起泪眼,看向林素衣,声音颤抖:“林姐姐,我听说她为她娘子伤心了五年,这五年她过得一定很苦。我就是想……想陪在她身边,让她别再那么难过。我不求名分,不求回报,只要她能让我陪着,我就知足了……”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梨花带雨,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林素衣果然心软了。

她原本就对苏挽月为陆青挡箭的事心怀敬佩,如今听她这般,更是感动不已。犹豫片刻,她轻声道:“苏姑娘,你……你别哭了。陆姐姐若是知道你这番心意,定会感动的。”

“真的吗?”苏挽月眼中泛起希望的光,“可是陆阁主她……她心里只有她娘子。我怕她永远走不出来。”

“五年了,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生活,陆姐姐那般好的人,不该一辈子孤独终老的。”她顿了顿,又道:“苏姑娘你待陆姐姐一片真心,又肯为她舍命,这般情意,实在难得。若是陆姐姐能想开些……你们或许……”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苏挽月心中暗喜,面上却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谢谢林姐姐开导。我……我就是想对她好,别的都不敢奢望。”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素衣几乎知无不言,将陆青在南州时的点点滴滴都说了出来——

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苏挽月便将陆青的过去问了个底掉。

最后,她忍不住轻声感叹:“当真是个痴情种……”

林素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正说着,马车缓缓停下,是中途休息的时候了。

陆青翻身下马,从随行的宫人那里取了些干粮和清水,走到马车边,敲了敲车窗。

“林姑娘,苏姑娘,歇会儿吧。”

车帘掀开,林素衣先下来,接过陆青递来的东西。苏挽月靠在车内,似乎睡着了。

陆青压低声音:“她睡了?”

“嗯,刚睡着。”林素衣点头,示意陆青到旁边说话。

两人走到稍远些的树荫下,林素衣将干粮分给陆青一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陆姐姐,方才在车里……苏姑娘跟我说了许多话。”

陆青咬了口饼,含糊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林素衣斟酌着措辞,“她说她心悦你,想陪在你身边,不求名分,只愿你能从过去的伤痛里走出来。”

陆青动作一顿。

林素衣看着她,继续劝道:“陆姐姐,我知道你对亡妻情深义重,可五年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苏姑娘身世凄惨,对你又情根深种,还为你挡了箭……这般真心,实在难得。你莫要辜负眼前人啊。”

陆青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林素衣说完,她长叹一声,抬手扶额。

“林姑娘,”她无奈道,“你被她骗了。”

林素衣一愣:“什么?”

“苏挽月是合欢宗弟子,最擅察言观色,窥探人心。”陆青压低声音,“她确实身世凄惨,也确实为我挡了箭,但绝不像她说的那般单纯。”

林素衣瞪大了眼睛:“可她说得那般情真意切,还哭了……”

“她哭给你看呢。”陆青苦笑,“她一向如此,眼泪说来就来,做不得真。”

林素衣呆住了,半晌才喃喃道:“这世间竟有如此会演戏之人?”

方才苏挽月那番话,说得她心都软了,差点跟着落泪。结果全是演的?

陆青见她一副受打击的模样,安慰道:“你也别太在意。苏姑娘本性不坏,只是行事风格独特了些。她说的话,你听听就好,莫要全信。”

林素衣点点头,神色复杂。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回到马车边。

此时苏挽月已经醒了,正靠在窗边,见到林素衣,立刻绽开笑容:“林姐姐,你回来啦。”

林素衣看着她那纯真无害的笑容,心情更复杂了。

她上了马车,沉默地拿出药箱,准备给苏挽月换药。

苏挽月敏锐地察觉到她态度不对,眨了眨眼,柔声道:“林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林素衣手一顿,抬眼看向她。

那双眼睛依旧水汪汪的,盛满了无辜和关切。

若是之前,林素衣定然心软。可如今知道这全是演技,她心里反倒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苏姑娘,”她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实话?”

苏挽月神色一僵。

她很快反应过来,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声音里带上了委屈:“林姐姐,你为何这样问?我对陆阁主的心意,天地可鉴,绝无虚假……”

“可陆姐姐说你最擅演戏。”林素衣打断她,“她还说,你的话不能信。”

苏挽月:“……”

她在心里把陆青骂了八百遍。

面上却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姐姐,我是合欢宗弟子不假,可我对陆阁主的心意是真的。我只是……只是说得夸张了一点,想让林姐姐明白我的真心……好姐姐,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林素衣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那点气渐渐散了。

说到底,苏挽月也没做什么坏事,只是表达方式夸张了些。

她叹了口气,抽出帕子递给苏挽月:“擦擦吧,我没生气。”

苏挽月接过帕子,却不肯松手,继续抽噎:“那林姐姐还信我吗?”

林素衣无奈:“信,信。”

“那林姐姐还帮我吗?”苏挽月得寸进尺。

林素衣:“……帮。”

苏挽月这才破涕为笑,甜甜道:“谢谢林姐姐!”

她这变脸速度之快,让林素衣再次叹为观止。

正说着,陆青又敲了敲车窗,探头进来:“该出发了,你们……”

话没说完,她就对上了苏挽月红红的眼圈和林素衣无奈的眼神。

陆青:“……又怎么了?”

苏挽月立刻抱怨:“陆阁主,你说我坏话,林姐姐生我气了,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我真的没撒谎,只是说得夸张了一点而已!”

林素衣也看向陆青,眼神里满是‘疑惑’。

陆青头都大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行了吧?苏姑娘,林姑娘心地纯善,你莫要再戏弄她。林姑娘,苏姑娘虽然爱演,但本性不坏,你多担待。”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林素衣:“这是江州特产的梅子糖,你尝尝。”

又掏出一包,递给苏挽月:“这是给你的,受伤了能不能消停点。”

两人接过糖,对视一眼,忽然都忍不住笑了。

苏挽月剥了颗糖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吧,原谅你了。”

林素衣也抿嘴笑了,轻轻摇头。

马车内气氛终于缓和,很快响起了苏挽月咯咯的笑声和陆青无奈的叹息。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树梢上一道黑影尽收眼底。

那黑影悄无声息地掠下,几个起落,消失在车队前方。

凤驾最前方的马车内,车帘紧闭,

谢见微闭目养神,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可她的心却静不下来。

方才暗卫传来的消息,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上。

苏挽月在马车内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陆青耐心相哄……还特意送了糖。

虽然暗卫说,陆青神色无奈,并无逾越之举。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这些,本该都是她的。

陆青的温柔应该只属于她,会为她认真练字,会用唯一的月俸为她打簪子。

可现在,陆青却将这些给了别人,给了那个装柔弱博怜惜的花魁。

谢见微胸口闷得厉害,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嫉妒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她不能忍受。

不能忍受陆青对别人好,不能忍受陆青的温柔被分走一丝一毫。

可是她能怎么办?

以太后之尊,去跟一个花魁争风吃醋?当真可笑又可叹。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将她逼疯。

谢见微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可护卫报告的那些画面,却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她忽然想起凌澈临死前的话。

“娘娘,您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心……就该一直狠下去。”

是啊,她该狠的。

对政敌狠,对仇人狠,对这天下所有人狠。

可偏偏对陆青,她狠不起来。

不仅狠不起来,还变得这般患得患失,这般优柔寡断,这般不像自己。

谢见微痛苦地闭上眼。

那种眼睁睁看着陆青对别人好,自己却只能躲在暗处嫉妒发狂的感觉太痛苦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娘娘,前方驿站,是否歇息片刻?”

谢见微睁开眼,眼中已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更深沉的暗流。

“前往驿站歇息一个时辰。”

她靠在车壁上,因为怕陆青见到苏嬷嬷,她特意让苏嬷嬷先行回上京,如今便是连唯一可以诉说烦心之事的人也没了。

太后不由越发心烦,指尖几乎将掌心刺破。忽然,她扬声:“来人。”

车帘被掀开一条缝,宫人垂首:“娘娘有何吩咐?”

“抵达驿站后,去宣陆青过来。”谢见微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本宫有事相商。”

“是。”宫人应声退下。

谢见微重新闭上眼,指尖蜷进掌心,指甲深深掐入肉里。

疼。

可这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听着车外渐近的马蹄声,直到马车停下,那熟悉的嗓音在车外响起——

“草民陆青,参见太后。”

谢见微睁开眼,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脆弱,又被强行压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陆青骑在马上,微微眯着眼,神色恭谨,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见过太后。”

谢见微看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上车。”

声音有些哑,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陆青一怔,犹豫道:“这……于礼不合。”

“本宫说,上车。”谢见微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陆青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情绪,心中一紧,不敢再推辞。

她翻身下马,踩着宫人摆好的脚凳,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内空间宽敞,熏着淡淡的檀香。谢见微坐在主位,陆青在她对面坐下,只坐了半个椅子,脊背挺得笔直。

“太后,”陆青试探着问,“您找草民有何事?”

谢见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陆青,目光像要将她看穿。从眉眼,到鼻梁,到唇瓣,一寸寸地看,一遍遍地确认,这是她的陆青,活生生的,就在她面前。

“方才,”谢见微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在做什么?”

陆青一愣:“方才?草民在与同伴说话。”

“同伴?”谢见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那个花魁?”

陆青心中疑窦丛生,斟酌着措辞:“苏姑娘有伤在身,舟车劳顿难免病情恶化,正好林姑娘医术高明,草民便想着略尽绵薄之力,照应一二。”

“照应一二?”谢见微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陆阁主倒是怜香惜玉,对谁都这般照应。”

陆青被她这话说得心中一沉。

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敲打她?还是……

她不敢深想,只能低头道:“草民不敢。”

“不敢?”谢见微倾身向前,目光灼灼,“本宫看你敢得很,居然和个花魁厮混无度,真是毫无规矩。”

这话里的醋意,已经明显得藏不住了。

陆青惊得抬起头,正对上谢见微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太后,”陆青声音干涩,“草民与林姑娘只是朋友,绝无逾越之举。”

“朋友?”谢见微冷笑,“何种朋友会如此亲昵,谈笑风生?”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本就是平常之事,实在不明白太后为何恼怒?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说了,更像狡辩。

她最终只能再次低下头,“草民知错。”

“知错?”谢见微盯着她,眼中闪过痛楚,“你错在何处?”

陆青:“……”

错在何处?她真不知道。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太后生气了,她该认错,不然便是大不敬。

谢见微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她想要陆青解释,想要陆青保证,想要陆青说“我心里只有娘子,对别人绝无他意”。

可陆青没有。

她只是低着头,沉默着,像个犯了错等待发落的罪人。

这沉默,让谢见微心慌,她怕陆青默认了,真的对那个花魁动了心。

“陆青,”谢见微忽然伸手,抓住陆青的手腕。

力道很大,攥得陆青生疼。

陆青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太后……”她声音发颤。

谢见微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陆青,你记住,你此生爱的人只能是你的娘子。”

陆青瞳孔骤缩。

“本宫要你随行,便是怕你生了别的心思。”谢见微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不是说科考中了功名便要给死去的娘子一个名分吗?本宫答应你,但你需洁身自好,莫与别的坤泽传出风流韵事,不然你这辈子都不配见到林微。”

陆青听到提到娘子,内心一紧,本能道:“我什么也没做,心里自然也是只有娘子的。”

“那便好。”谢见微这才恢复理智,松开了手,指尖在陆青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陆青怔了片刻,才机械地起身,躬身:“太后娘娘,可还有吩咐?”

谢见微还想说些什么,抬眼看到陆青强行压抑的怒意,心底顿时发慌,赶忙放柔了语气,道:“陆青,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与那花魁纠缠不休,终究影响不好。”

听出她话中的鄙夷之意,陆青更是不悦,强作恭敬道:“草民明白。”

怕她更加恼怒,谢见微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妥协:“无事,你先退下吧。”

陆青退出马车,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才太后那番话,莫名让她心底升腾起了几分叛逆之心。她对娘子的感情岂容他人置喙,当初谢家直接将娘子遗体带走本就无情,今日居然还用此事威胁羞辱于她,哪怕对方贵为太后,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经此一遭,她对太后的观感更是急转直下。

只盼着不要再莫名其妙宣召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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