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以万物为死狗
程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声短促而僵硬的笑。
“你……你醒了啊?”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愚蠢!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苍白最愚蠢的开场白!
然而,崔忌没有回应,只是睁着那双染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目光深处翻涌着程戈看不懂的暗流,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寻找喷发的契机。
程戈心慌意乱,那目光让他无所遁形。
他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趁对方还未完全清醒,将自己脚丫子给收回来,结束这荒唐的姿势。
然而,就在他蓄力准备后撤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钳住了他的腰侧,力道之大,几乎瞬间剥夺了他所有撤退的可能。
紧接着,另一只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向下一按!
“唔……!”所有的思维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程戈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世界仿佛被压缩成了唇上那一片灼热而柔软的触感。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心跳和两人骤然交缠在一起混乱的呼吸声。
崔忌的吻毫无章法,带着一种初醒的干涩和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
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宣泄某种积压已久,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那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如铁索牢固,按在他脑后的手更是断绝了他任何逃离的念头。
程戈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两人紧密相贴的唇瓣之间,带来一阵阵麻痹般的晕眩。
他应该推开他,应该反抗,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不像话。
时间再一次被拉长,但不再是凌迟,而是沉沦。
在最初的震惊和僵持之后,程戈紧绷的身体难以自控地松弛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仿佛无声的默许,让那个原本带着粗暴掠夺意味的吻,悄然发生了变化。
崔忌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下人的软化,那按在他后脑的手力道微松。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他颈后的发,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唇上的压力依旧存在,却少了几分强迫,多了几分探索般的厮磨。
空气中那噼啪作响的危险灼热,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暧昧的粘稠氛围所取代。
程戈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眼前阵阵发黑。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那阵令人心悸的麻痹感,他抵在崔忌胸口的双手开始用力。
含糊地呜咽着,推拒着那仿佛要将他灵魂也吸走的灼热源头。
崔忌手上箍紧的力道微微一松。
如同濒死的鱼重获水源,程戈猛地偏开头,张着被蹂躏得红肿的唇,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氧气。
他面色潮红,眼尾沁出生理性的泪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颤抖的余韵。
大脑依旧混乱不堪,方才发生的一切冲击着他所有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崔忌……我……”
然而,崔忌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那短暂的分离仿佛只是风暴眼中片刻的假象。
程戈话音未落,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崔忌干脆利落地掀翻,位置彻底颠倒。
刚才他还悬于上方,此刻却被对方结结实实地笼罩在身下,陷入柔软的床榻。
崔忌的身影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他完全覆盖。
下一秒,那熟悉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唇再次覆了上来,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堵了回去。
这一次的吻,与先前带着迷茫和试探的掠夺截然不同。
它更深入,更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崔忌的双手如同最坚固的镣铐,紧紧箍着程戈的身体,一只手牢牢锁住他的腰背。
另一只手则穿过程戈汗湿的发丝,固定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承受这个吻的全部深度。
那力道,那热度,活像是要将身下这个人彻底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从此再也不分彼此。
程戈最初的推搡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情感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抛入了惊涛骇浪,除了随着浪潮起伏沉沦,再无他法。
身体的抵抗在迅速瓦解,一种更深层次源自本能的反抗正在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