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怿炜静姝
姑母不曾落入到那样的境况,不会明白的。
水玲儿也是很有主意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拒绝向水曼接她去宫中过富贵日子的提议,而一直留在小小的部落里了。
向水曼也是了解自己这个侄女的性子的。
扭了一会儿耳朵,数落了一阵发泄完怒意后,她还是叹气道。
“玲儿啊。你让姑母很不放心。”
她是个精于算计,为了自身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怎么偏偏她的侄女,却是这么个性子。
说的好听一点是个性情中人,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好骗。
哪有那么多知恩图报。
那是别人没有其他回报的东西了,才以身相许,除了性命和身体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能抵上去了,才会走那一步。
可她家玲儿明明身后还有她,压根不是那种无依无靠之人。
向水曼拧起眉头,盯着水玲儿时,满是不解。
水玲儿知道姑母心里的疑惑,她看了看四周,坦然道。
“姑母,就连你都相信大盈公主,觉得她将来一定要好的前途,才会和她结盟。玲儿也有相信的人,想要走出去看看,您能理解吗。”
她总觉得,无论是大盈公主,还是鹤轻,亦或是那个小神医,都不是一般人。
比起让她一辈子缩在西靖的一亩三分地,她更想跟着这几个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三个人身上…有一种普通女子没有的东西。
水玲儿也想将来有一日,能成为这样的人。
向水曼能从侄女那双眼里,读出来坚定的意味。
小时候每次见到她,都怯生生凑过来喊“姑母”的那个小娃娃,而今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就连她拧耳朵凶她,也还是不按想法。
向水曼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忧。
“罢了。女大不中留。你自己日后莫要后悔。”
向水曼恨恨开口。
她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儿妆容全都褪掉了,就连唇色都不如平时艳红,看着有些发白。
没有涂口脂的样子,到底是憔悴了一些,能看出来是有故事和阅历的女子了。
瞧着不年轻了。
水玲儿心里一酸:“姑母。对不起。”
她知道姑母是心疼她,为了她好,才会拦着她跟随大盈公主他们。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底就是莫名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跟在鹤姑娘她们身边,她会见识到更广阔更有趣的天地。
她不舍得放弃这种直觉。
见侄女落泪,向水曼把帕子扔她手里。
“哭什么哭。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听到没?”
这话便是软了口风,默许了。
没办法。
当年她从部落里出来,想要在国都见见太子的风采,也被家里人一拦再拦。
可她天生就想要荣华富贵,想过好日子。
她是趁着家人不注意,夜里偷偷溜出来的。
想来,玲儿这一点像她,都一样的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时辰有些赶了。
但李如意还是把小幕僚捞到怀里,狠狠一阵亲。
鹤轻哪里不知道,公主是恼了。
兴许是方才水玲儿多看了她几眼,公主吃醋了?
如今鹤轻也不是木头疙瘩了,就是再不开窍,联想一下公主每次不高兴是因为什么,都能猜出来个大概。
“我没有看她。”鹤轻被亲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机会小声解释。
李如意却不听,将她的唇一捂。
她把鹤轻的外衫往下拉了一点儿,鹤轻肩膀上一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李如意对她道。
“别动。”
凭着对公主本能的信任,鹤轻僵住身形,动都没动。
温软的触感,在锁骨和肩膀的位置游移。
李如意咬了一口上去,轻轻用牙尖研磨了几下。
小幕僚嫩生生的,就像个小羔羊,而她就是觅食的狼。
稍微一用力,就能将这样的小羔羊吞吃入腹。
李如意忽然无比确定,她内心对小幕僚的渴望。
“你还是换回男装。明日重新变回鹤将军。”
半晌,她声音闷闷开口。
终究没舍得咬下去,只是用力在上面用唇留下了一个红痕。
像是一朵粉梅花。
这是她专门打上去的标记。
衣服被公主重新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