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NINA耶
阿根廷队的昨天已经开过了,不是赛后发布会,而是赛后发布会后面的发布会,总之他们已经应付完媒体,可以关上门好好休息和准备,勒夫立刻准备效仿。
想到这里加迪尔又叹气。他其实真的有点抵触看新闻,那个自|杀的女孩和哭泣的金杯爷爷还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可是因为抗拒世界的复杂真实就不去看它也是不现实的。
他又一次想到了莱万的话:你喜欢活在谎言里,这不是我的气话,而是现实。
加迪尔自己也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过自己的这种倾向,只不过被别人点破时大彻大悟的感觉和迟钝的自我感知是截然不同的。他强迫自己不要找借口,该看完新闻就看完。世界杯的流量实在是太大了,他几乎要感觉国内外都没有大事了,只剩下这一个话题霸占所有头条,反正在德国国内是这样的。
“大家真的好期待我们夺冠啊。”他抬起头和拉姆说。
拉姆微笑:“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上一次还是1990年……已经24年了。很多人已经在等待中老去了,谁知道如果错过这次的话,是不是又是一个24年呢?”
德国媒体报道了很多国内大狂欢一样的景象,人们像啤酒节提前来临一般在街头喝得烂醉,彻夜唱歌;有很多球迷临时闹休假要买机票来巴西看决赛,汉莎航空电话被打爆,德国人涌入各种小机场宁愿转机三次也要前往巴西,黄牛票炒到了三万欧元一张;公司老板一边焦头烂额员工们各种提前休假or请假耍赖闹失踪甚至是威胁罢|工,一边偷偷和媒体表达自己也想跑路看球;里约热内卢人员爆满订不到酒店,球迷就带上了帐篷,随时准备好露宿街头。
冠军,冠军,冠军,然后还是冠军——第四颗星星,缝到胸口上的第四颗星星。
德国人的心里只剩下了这一件事,天天晚上抬头看星星时候恐怕没什么浪漫情调,只剩下能不能把它揪一颗下来的疯魔劲。
“但是阿根廷人也非常渴望。”加迪尔换了个方向举手机,让脖子轻松些:“他们等得更久,已经28年了。”
拉姆抿了一口咖啡,很德式地讲了个冷笑话:“等得更久就会等得更久,让我们先来吧。”
阿根廷人的精神状态显然也差不多。而且比起德国人恨不得顺着大西洋游过来的困难劲,他们想过来就方便多了,主打一个只要我能忍,塞运货卡车或火车里过来也不是不行,你的下一站交通工具又何必非要是运人的交通工具。被突出报道的是有个为了省钱的爸爸背着孩子骑行七百多公里在炎炎烈日中前进,风餐露宿,现在正好要赶上看决赛了。除去这类球迷外,有些不能入境的留有案底的极端球迷直言要偷渡,据巴西和阿根廷政|府两边估算大概有1200名左右,他们可能会通过巴拉圭和玻利维亚与巴西交界处偷渡进巴西,对此巴西政|府表示将“严阵以待”。
说起来,现在唯一感到解放的大概就只有巴西人了,他们终于从铺天盖地的舆论中解脱了出来。球王贝利出来接受采访,表示他认真看好了阿根廷,下面评论里一半在夸他有格局另一半在骂他狠毒,一定是想一口毒奶送走死敌,并且保送德国夺冠,这样巴西好歹是输给了冠军,算是最后的止损法了……
加迪尔也看笑了,举着手机给拉姆看:“贝利觉得阿根廷会夺冠。”
“上帝保佑。”拉姆也笑得不行:“他人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