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NINA耶
今天忽然想起来,才知道原来是被骗了五六年了。
“托马斯怎么这样啊。”加迪尔一开始还在生气,后来又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他太过分了,我今晚回去一定要说他——”
“说他干嘛,他才不会不好意思的,他要是知道我真当真了,还记到现在,他能笑死了。”克罗斯也笑了,喝水都喝不准,笑得撒了点矿泉水在脖子上。他笑当时穆勒骗人的话还这么幼稚和无厘头,一听就是乱编的嘛!也笑这幼稚话偏偏一下子就骗到了他,让他深信不疑到几乎都变成潜意识了。十九岁的时候他们也觉得自己是大人,可现在真的成了大人再回望那时候就会发现自己还是孩子。时光让这些烦人往事也变得可爱了,克罗斯扭过脸,看着加迪尔的眼睛,带着点醋劲和霸道说:“不准奖励他。”
加迪尔垂下睫毛又抬起来,他们离得够近了,他稍微往前凑点就能用鼻尖蹭蹭克罗斯的鼻尖,眼睛因为笑意而很柔和地自然弯曲,脸庞上蒸腾起淡淡的红晕,声音又轻又温柔:“醋精。”
克罗斯喉结滚了下,忽然感觉自己害羞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我可以吻你吗?”
他们也就离了几公分,紧促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加迪尔却感觉靠近用了好多好多秒,他终于快能碰到克罗斯的嘴唇,连眼睫毛都快打架,让回答变成回答:“为什么不呢?”
健身房里没人,两个人安静地接吻,莫名小心又害羞,纯真漫长到变得无比铯/情。仿佛是二十岁怕长痘的克罗斯在亲吻十八岁的加迪尔,空气中蒸发的不是水,是他们无数交错的回忆和好像永远不会褪色的青春爱恋。他们亲到喘不上气才分开,头抵着头喘息,克罗斯下意识舔自己的嘴唇,忽然尝到咸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热得浑身流汗都没注意。他们俩是并排坐的不是面对面,离得这么近,他的左手就不小心按到了加迪尔的右手上,刚触电般缩了回去,就忍不住又伸过来握住。
好想在这里莋,现在就莋。
“不行。”加迪尔像是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出这份渴求似的,脸也通红的,为难地讲:“随时会有人进来……”
淋浴房里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吧!特别健身房的浴室是水龙头排列在一起、压根没有隔间可以遮挡一下的,就算站在最里面也还是很没安全感。虽然想好了是不莋到底只是用手,但他们还是非常紧张,做贼心虚地两个人站在一个水龙头下面,把水声开到最大,希望这样能掩盖掉动静,也能制造出更多雾气来。过/度的紧/张又带来了过/度的刺|激,不管是对加迪尔还是对克罗斯来说这都有点太超/过了。他们俩几乎是面对面搂在一起发抖,没滑倒算好事,手上没轻没重,又被热水冲刷着,慌慌张张的每一下都是开盲盒的感觉。
加迪尔是咬/紧/了嘴唇才勉强克/制住了声音。他都不知道自己咬破没,只知道轻微的痛/感根本不足以和别的澎/湃的滋/味相提并论。怎么会这么……这么……他单手搂住克罗斯的脖子,勉强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恨不得咬住对方来缓和。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他们俩正弄着呢,外面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脚步声。
说脑子一裂听起来好像夸张了,但他们俩确实是这个感觉:脑子一裂。
来人走得不是一般的快!加迪尔来不及推开克罗斯拧开旁边的花洒站过去,那声音已经停在了门口。他感觉今天死|刑将至,背过身去假装自己只是在借沐浴露,然而眼花手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摸墙上哪里。在这绝望的最后时刻,脚步声却完全停住了几秒,没进来,连个往里看看的脑袋都没有,只一道抱歉的女声传来:
“有人在用吗?真抱歉,我过一会儿再来打扫。”
天啊……在花洒巨大的水花中,他们俩湿漉漉地头抵着头在一起无声傻笑,被呛到,然后继续接吻,手指在对方的头发和脊/背的凹/陷/中/穿/行,分不清是因为疯狂的心跳还是巨大的水流而窒息。
“我真的要崩溃了,我没开玩笑。”晚饭时看着加迪尔和克罗斯高高兴兴坐在一起吃饭说话、而且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还都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很多人心情都是这样的:“谁懂为什么克罗斯每次心情不好都有加迪尔哄?为什么我没有?是他发脾气的样子有什么独到之处吗?”
晚饭后大家没能解散,今天队内难得有安排了集体活动,他们要在一起给各种周边签名,主要是球衣。本来是不用在大赛中当签字男工的,但谁让他们在瑞士集训时候偷懒写少了,现在不补也不行。看工作量断断续续没个一小时签不下来,很多人都叫苦连天的。可反正他们踢球也用不上手腕,也没见有球员能签名把手肘肩膀签伤了的,教练们非常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