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NINA耶
“那你别烦我了。”
诺伊尔偏作死:“那你多理理我。过来亲一个。”
加迪尔告诉自己,这是诺伊尔自找的。他放下了消防栓,认认真真地挽起袖子。
第二天的训练里门将教练纳闷极了——每次诺伊尔落地时,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问他是不是哪里伤了他又说没有,队医一检查发现身上像摔的一样青青紫紫了好多,于是汇报可能是昨天练得太狠了。
“哪里狠啊!”教练大为震惊。
“都怪我不好。”加迪尔跑过来带着歉疚轻声慢语:“对不起,曼努可能是陪我练点球摔到的。”
“哦,亲爱的,别这样,我们都知道不可能是你的错,可能是草坪质量问题。”教练的态度立刻软化了,搂着加迪尔安慰地贴了贴他的脸。诺伊尔龇牙咧嘴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委屈地撇着嘴,但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这天晚上的时候加迪尔在回房间的路上被他拉进了楼梯拐角的储物间,乌漆嘛黑的世界里只有门板缝隙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的光,高大的门将像只委屈的熊一类有点心眼但不多的东西一样靠在旧沙发和许多换洗用的床单小山上诉苦:
“我很听话,我都没有告状,今天也没烦你。”
加迪尔不带感情地陈述事实:“告状也不会有人信的。”
“你怎么这么坏,是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是天使甜心,结果你……”诺伊尔也说不出加迪尔像什么,毕竟对方依然是他认识的人里品格最端正、道德最好的一个,只是在居然会打人这一块大大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于是他不敢再说错话了,转而可怜巴巴地问:“我们现在能和好了吗?”
“嗯。”加迪尔点点头。他也有点不满意自己使用了暴力——虽然在实在没有办法时他会选择这么做,可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是对的,所以对诺伊尔的态度就因为愧疚而柔软了许多。他伸出手来隔着衣服轻轻按了按诺伊尔的腰侧:
“还疼吗?”
“哎呦,哎呦!别别别……”门将疼得倒抽好几口气,立刻握住了加迪尔的手不让他乱动。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打这边的。”要不是昨天诺伊尔一直挣扎,加迪尔也不至于骑在他身上按着他的头殴打能够得着的地方,不由得试图弥补过错:“要帮忙涂药膏吗?”
诺伊尔想了一会儿后忽然笑出了声,有点笨地说:“不要,队医才帮我弄过。你把昨天的亲亲补给我就行。”
加迪尔这种保守派的亲吻,想想就好玩。他昨天只是在开他的玩笑,今天却真的有点好奇会是什么样了。加迪尔会羞涩?会尖叫?会继续用这种小老头似的语气教训他不要这么没脸没皮?甚至念一段圣经来教育他什么txl行为都应该被烧死?但他全都预料错了。
他原本是点了点自己脸的,可黑暗中加迪尔并没有看清,也误会了他的意思。毕竟在他的生活里,会千方百计索吻的没一个是纯直男。加迪尔早就在各种疯言疯语疯男人里意识到了不带感情地答应一个吻就是让疯子们回归正常最简单的方法,不要太上纲上线——要告诉自己,这和所有感情、恋爱之类的事情都无关,就只是个肢体动作,和拥抱没有本质区别。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设定,以至于完全没想过诺伊尔只是可能直过头了以至于显得像个想调戏美女的傻逼。加迪尔踮起脚尖来凑近了对方,手搭在他的脸侧,在诺伊尔滚烫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带着淡淡香气的、微微发凉的、风轻云淡的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诺伊尔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糊涂时,加迪尔已经离开了他,自然地退了两步,打开门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