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5章  茉莉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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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沈砚清的眼睛弯了弯,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像是春天里花苞初绽的笑容。

“那就好。”他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他把手从顾远清的掌心里抽出来,然后重新伸过去,这一次不是握手,而是张开双臂,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什么一样地,环住了顾远清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顾远清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拥抱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地,把沈砚清揽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沈砚清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沈砚清的头发上有柑橘的味道,是今天下午洗头时留下的。

那个味道很淡,很轻,像夏天的风,像秋天的雨,像所有温柔的、干净的、美好的东西。

他在那个味道里,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不配和不能,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只紧了一点点。

沈砚清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但顾远清听得很清楚。

“哥哥,你的心跳还是好快。”

顾远清低下头,嘴唇贴着沈砚清的头发,轻声说了一句他这辈子都没有说过的话。

“因为你在这里,因为你在我身边。”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树安静下来,不再沙沙作响。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月光照在窗台上,照着那只缩成一团的金丝雀,照着那三只叠在一起的乌龟,照着鱼缸里那两条绕着彼此游来游去的一黑一白。

大清追着二清,尾巴拂过水面,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一圈,一圈,又一圈。

像他们的心跳。

第480章 父与子25

沈崇山没有离开医院。

他走出住院部大楼,在楼下的花坛边站了很久。

夜风很凉,吹透了他的外套,他却没有感觉。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在路灯下袅袅升起,被风吹散,像他此刻凌乱的、找不到出口的思绪。

他又想起了那个冬天,那双襁褓里懵懂着看向他的眼睛。

为什么一切会变现在这样呢?

沈崇山把烟掐灭在花坛的边沿上,火星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灭了。

他抬起头,看着住院部大楼的窗户,数到第七层,从左往右数第五个窗口,那是沈砚清的病房。

灯还亮着。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发动了车。

引擎轰鸣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回家。

他在医院附近的一个路口停了车,熄了火,把座椅放倒,躺在黑暗的车厢里,睁着眼睛看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上落了几片梧桐叶,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一只只濒死的蝴蝶。

他在想,他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把沈砚清养大,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爱,给他自己能给的一切,除了自由。

可沈砚清没有变好。

他在沈崇山面前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

沈崇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问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时间和耐心。

他给了时间,给了耐心,可沈砚清还是一天一天地枯萎下去,像一株被种在盐碱地里的植物,根扎不下去,叶子黄了又黄,眼看就要死了。

然后顾远清出现了。

那个男人的出现像一场春雨,沈砚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了过来。

他开始说话,开始笑,开始瞪人,开始生气,开始提要求,开始把整颗心掏出来,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人。

沈崇山应该高兴的,他确实高兴,可那份高兴的底下,压着一层厚厚的、粘稠的、让他喘不过气的东西,名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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