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是人为。

是主神，亦或是系统。

司宁远的死亡悄无声息，甚至不算死亡，而是消失。

不像顾允似的，还能知道是为何死亡。

“还有一件事，”傅淮道，“那位杀手拓拔景先生，三天前在密林深处被发现了尸体。”

顾枭看向了傅淮，“什么？”

阿枭的语气平静中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让傅淮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反应？

“他是杀手，脑袋本来就挂在腰上，死了也就死了。”

死了，也就死了。

真的……仅此而已吗？

傅淮心里纵使千般好奇，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阿枭，加派保镖吧，”傅淮认真地道，“不能让任何一个陌生人靠近你身边。”

顾枭笑了，“加派保镖？你觉得是他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们。”

这个时候，阿枭还有心情开玩笑。

“阿枭，你有没有觉得这像是什么清洗计划，”傅淮抿嘴，“也许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顾枭摇头，“不会的，有我在，就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境地。”

这句话，让傅淮心里酸酸的。

眼眶泛红。

但是他不能哭，阿枭肯定会觉得很奇怪的。

“阿枭，我也会保护你的。”

在这之前，傅淮以为那些事都是他父亲做的。

他的父亲傅靖宇，一向是个不安分的野心家。

还曾经和圣罗兰家族有过合作。

但是这段时间圣罗兰家族出事，他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父亲不管想做什么，都无力回天了。

至少他父亲没必要千里迢迢把拓拔景杀了。

“阿枭，你现在想做什么？”

顾枭看了傅淮一眼，“把幕后之人找出来。”

傅淮诧异，“是……谁？”

“不知道，希望不是我们身边的人。”

凤蔚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顾枭隐隐约约觉得，下一个出事的人，有可能会是拉斐尔。

至于欧文·艾斯利，他不在意。

傅淮心里的不安加剧。

阿枭是不是怀疑谁？

“阿枭，我向你保证，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顾枭笑着捏了一下傅淮的脸，“我知道。”

既然傅淮想要他的信任，那么他就给予一些信任吧。

顾枭的手，慢慢地摸向了傅淮的脖子。

那一颗喉结，只需要轻轻一捏，傅淮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阿淮，不要让我失望，”顾枭叹气，“不然，我不介意亲手了结你。”

傅淮乖顺地道，“好。”

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就是为了阿枭活着的。

就算阿枭想要他的性命，他也会乖乖地把脖子递出来。

能被阿枭亲手掐死，也是他和阿枭之间最后的，最亲密的接触。

傅淮最近太听话了。

顾枭威胁了两句，觉得没什么意思。

拍了拍傅淮的头发，“行了，让我自己待一会。”

傅淮下意识地抓住了顾枭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我……能不能留下？”

顾枭睫毛微微颤动，轻笑了一声，“阿淮，你在说什么。”

傅淮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他其实能够控制自己的感情。

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吗？

但是现在，他不想忍了。

万一他明天就死了呢。

“阿枭，我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

顾枭沉默了。

“你应该没疯。”

傅淮苦笑一声，“阿枭，你肯定早就发现了吧，你对我……很纵容，我不应该让你难做，可是，我怕我死了，就再也没办法把我的爱意倾诉。”

“我知道，”顾枭平静地看着他，“但是我不喜欢你，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顾枭的反应很平静。

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的欲望……

在阿枭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阿枭压根不在意。

不生气，不嫌弃。

傅淮只觉得一阵挫败。

“阿枭，你为什么不生气。”

顾枭摇头，“没必要，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

傅淮的一颗心，重重地坠落。

却落不到底。

失重的感觉让傅淮头晕目眩。

“所以，我不会让你留下来，”顾枭把手抽了出来，拍了拍傅淮的肩膀，“我允许你喜欢我，但是下次不许再说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