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去寺庙玩？赵穆言听说，人年纪大了之后，就是喜欢求神拜佛。

她坐在刚安好的儿童座椅上，又叹一口气：唉，自己亲爹亲妈，除了惯着还能咋？

姜乐栖根本不知道孩子心里咋想的，只是听到旁边言言一声又一声地叹气，摸了摸她的脸，“还好，没长皱纹。”

姜乐栖解释，“叹一口气长一个皱纹，你这样一直叹气，会小小年纪就变成老婆婆的。”

赵穆言鼓起嘴巴，“偶妈，你这都是很老套的吓人的谎言了，已经骗不了我了。”

“是吗？”姜乐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赵寅城在此刻搭话，“言言，你说你叹气做什么，有什么困难爸爸妈妈能够帮你解决的吗？”

成熟又体谅的小孩儿，就算能够体谅爸妈，还是十分好奇，“偶妈，阿爸，你们为什么要来寺庙呢？这里好玩吗？”

赵寅城沉默，要不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他也不会临时抱佛脚，还求助了圈内信佛的同事。姜乐栖回答，“你不是喜欢听故事吗？寺庙里面有很多大师都很会讲故事的，你让他们给你讲故事，等你晚上和偶妈睡觉的时候，就能讲给偶妈听了。”

姜乐栖问：“你说好不好？”

听故事？喜欢！赵穆言用力的点点头，市面上那些童话、寓言，幼稚的绘本，她已经看腻了，之前在家看一些狗血电视剧，被偶妈发现之后严厉禁止了。喜欢故事的赵穆言最近精神层面十分匮乏，听到妈妈的话，立马兴高采烈地点点头。

下车之后，赵寅城偷偷问姜乐栖，“大师还会讲故事呢？”他这几天可算是被言言折磨到了，他讲正常三岁小孩儿听得安徒生、西游记，言言嫌弃，“我都能从头背下来了！”他讲自己拍摄的电视剧故事，会被小孩儿挑出来逻辑错误，还会被孩子她妈批一顿，“言言才多大，你少拿你那些不正经的恋爱剧来荼毒我们言言年轻的脑袋瓜子。”

进退两难的赵寅城，第一次发现了养娃的艰难。孩子聪明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姜乐栖默默往外站了站，和赵寅城保持了一点距离，对他说道：“你知道佛教徒最开始是怎么传播佛法的吗？”

赵寅城满脸茫然，姜乐栖鄙视的看着他，“文盲。”

诶？这怎么也是文盲了？赵寅城不服气，问小朋友，“言言啊，爸爸问你个问题啊，你知道佛法最初怎么宣扬的吗？”

“讲故事啊。”言言理所当然地回答，甚至她还能给她的文盲爸爸解释，“古代没有文化的下层老百姓，只有给他们讲故事，他们才愿意坐下来听的。”

姜乐栖继续补充，“所以最早的佛教徒宣扬佛法时，会把佛家的教义融入到佛家故事中。”

赵寅城点点头，完蛋了，看来他真是文盲了。但很快又十分警惕地问乐栖，“你让三岁小孩儿听佛家故事？让她信佛教啊！那可不行，正长身体的年纪可不能每天吃素。”

已经完全心累到无能为力和傻子辩驳的姜乐栖带着孩子上台阶，温声细语地对言言说：“要是累的话，让爸爸背着你上呀。”

“你爸也就只能做这点事情了。”

赵寅城想要反驳，又被乐栖反将一军，“你该不会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吧？”

他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吞回去，“我现在就能背你！言言，要不要上来？”

言言摇着头拒绝，头绳装饰也跟着她左右摇晃，和山间跳动的灵动的小精灵般，她说道：“不要！”她一蹦一跳的自己爬台阶，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呢。

一直到最后，赵寅城都没派上用场。别看孩子年纪小，说起身体情况来，说不定是他们三个人中最健康的一位呢！精力旺盛的抓着爸妈的手往里面冲，那热情澎拜的样子，让赵寅城一瞬间幻视小时候的姜乐栖。

无论从科学还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角度，赵穆言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都确凿无疑。

“我们先去大殿里拜访住持，等结束后带着你去听大师讲故事好不好？”姜乐栖征求孩子的意见。

孩子没意见，那只需要赵寅城跟上来就好了。

住持看起来就是大师，慈眉目善、身心平和，普通人站在他面前，都不敢把恶毒的一面表现出来。一向风风火火直奔目标的姜乐栖也沉稳下来，一起双手合十朝着大师鞠躬。

“主要是想让您看看孩子。”赵寅城看向懵懵懂懂但朝着老和尚笑得开心的言言，也忍不住露出温和的笑容。

老和尚挥挥手，言言走过去礼貌地称呼，“大师爷爷！”

大师露出笑容，很痛快地指点迷津，“你们命中必有一女。缘分交汇，也只是为了结出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