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虽然散装，某些部门积怨已久，但总归还是一家的。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砂金爽朗地笑着，“不过我确实有办法了。”

“不如，我们送一颗星球给他吧？”砂金笑着看着如今繁华的城市，一双美丽的眼睛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

今夜的韦恩庄园分外宁静，自从公司介入后，虽然政治上已经完全成为了他们部门争锋的擂台，但关于治安方面却是好了不少。

那些曾经因为有保护伞而猖狂的违法组织也在陆续被拔除，就连哥谭的治安都好上了不少。

所以蝙蝠侠的工作量大为减少。但这并不代表着布鲁斯会选择休息。

达米安曾去书房看过，布鲁斯正在电脑前处理工作。除却必须要露脸的，剩下的所有工作他都在做——天知道他是怎么用奇美拉那么小的爪子工作的。

不过总比上次哪怕变成了猫糕，也还要参与危险的夜巡好——至少处理工作不会随便受伤。

不过达米安还是看不下去父亲如此压榨自己，他想为父亲分忧，但还是被请了出去，无论他怎么抗议都改变不了布鲁斯的想法。

布鲁斯：他还没堕落到让一个小孩子来给他处理工作。

被请出去后的达米安走在空旷的韦恩庄园里，他的三个不成器的哥哥被咖啡单杀如今正在躺医院，父亲变成奇美拉正在努力工作，如今看来就只剩下……

达米安看着躺在阿尔弗雷德特意准备的窝里的夜游奇美拉。

夜游。

情报上说他是来自于之前不知道第多少条被重启覆盖的父亲，哪怕他并不承认。

对于达米安来说，自己的父亲才是最重要的，但这并不代表其他父亲不重要了，只是那不是他的父亲。

夜游变成奇美拉后很安静，也不像上次那样会直接蹿出去，或许是这个状态让他很稳定吧。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也不知道那个药有什么作用，把他变成这个样子后，那些纠缠不休的过去就从未再度显现。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无需去想如何杀死狂笑，无需悲痛于过往的失去，只是宁静，就像做了一场醒来后也依旧会感动的梦一样。

而且，夜游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所以变成奇美拉后，他就一直很安静，就像一位进行了长途步行旅行的旅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歇脚处一样——他只想好好休息，也没有做其他事情的精力。

达米安想摸一摸夜游奇美拉，他们上次的见面实在是有失形象，甚至是兵荒马乱的，但在碰到奇美拉的前一瞬，达米安还是收手了。

达米安虽然收手了，但夜游却醒了。

或许是那粒药的缘故，夜游的梦境里没有任何血腥的东西，他梦到了久远的过去，那个时候什么都没发生，超人也没失踪，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美好到他曾有一瞬动摇，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可夜游又是清醒的，这只是一个梦。

倘若真的有地方拥有永恒的幸福，夜游也相信，那里存在着的东西绝非真实的生命，那不过是一群被精心制作的标本——美丽却毫无生机。

唯有正视失去和死亡，生命才会显得厚重，爱恨才会浓烈真实。

所以那些试图把一切都定格在最美的时间的人，不仅是在逃避，更是在侮辱那些死者。

所以夜游醒了过来，然后他第一眼看到了达米安，恍惚间，夜游还以为自己仍在做梦。

不然为何，他看到了活生生的达米安？尚未失去生息的达米安？

“你醒了。”达米安绷着一张脸看着夜游，好似刚刚想伸手去摸夜游的不是他一样。

夜游仿佛才恍然梦醒，这不是他的达米安，他的达米安早已死去。

夜游趴在窝里，整只奇美拉都沉默着，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夜游是一个复杂且痛苦的人，哪怕变成了奇美拉，这份复杂与痛苦也挥之不去。

若要达米安来形容，那就像一捧燃尽的灰，只余几点火星。

“你……”达米安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夜游却什么也说不出。

那是来自过去的幽灵，失却姓名身份的亡魂，或许他早已死去，只余一抹执念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