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前面多少次时间线的蝙蝠侠选择沉沦，选择臣服于黑暗与邪恶，他也绝不会堕落成狂笑。

高高在上的神明傲慢的划定了他们的命运，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无论他们如何选择，结局都只会归于毁灭——因为这是世界之初便定下的，不可忤逆的铁则。

为了他所爱的世界，为了他所爱的人，为了他所珍视的一切，倘若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最终的结局都只有毁灭的话，他都会凭借自己的意志抗争这个结局！

他不会认为他的经历都是虚假，身旁的战友与身后的家人也绝非虚妄的存在！这些经历塑造了如今的他，哪怕这些记忆大多痛苦绝望，可若是少了这些，他便也不再是他。

所以他不会成为狂笑，也不会选择轻松的沉沦堕落，向那可笑的命运俯首。

哪怕是创造他们的造物主；哪怕是可以随意玩弄他们命运的，高高在上的所谓的神明；哪怕是傲慢的把一切当做虚假的另一个自己！

他都会与之抗争，以守护他所想守护的一切！直至此身入灭，直至付出一切！

这一刻，布鲁斯的意志好似冲破了束缚，又好像是外界有什么存在跨过一个屏障，笼罩在他的身上。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片金黄与厚重。

布鲁斯不知道他该如何形容他见到的存在，或许是人类大脑认知的局限，他好似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如太阳般闪耀的存在，厚重，古老，坚挺，如同一位沉稳的长者，又好似一尊让人安心的守护神。

头一次，布鲁斯的大脑产生了停滞，他失却了对时间的感知，他全部的心神都只剩下了那尊悠久又厚重的星神身上。

布鲁斯感觉有一股厚重又温暖的力量笼罩在他的灵魂上，如同破茧的蝶，他恍惚间好似脱离了已死的身躯，却又不受控制地试图向那尊威严又沉默的神明伸出手。

那神明看向他，一只巨锤向他砸下。

“轰——”随着巨锤与布鲁斯的灵魂相击，令他的灵魂震颤，并向后倒飞出去，但神奇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被砸回了身体里——同时这具已然死亡的身躯在布鲁斯的灵魂归位的那一刻重新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他的身躯变得鲜活，富有生机，存护的力量自他胸口汇聚，凝结。这股力量逆转了生死，却也改变了他的生命层次。

可惜这具身体的主人尚且混沌，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于是，无数时间线后，名为蝙蝠侠的生命面对黑暗的命运，终于交出了一份截然不同的答卷。

一份不同于「毁灭」的答卷。

其名为：

「存护」。

作者有话说：

听！是谁在欢呼？又是什么东西在碎裂？

第84章

当布鲁斯从那玄而又玄的状态中脱离后，他惊讶的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胸口处，此刻却多出了一颗心脏——一颗不同于血肉造就的心脏，而是一颗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由「存护」力量凝结而成的，石头心脏。

布鲁斯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这里已经没有普通人应有的心跳了，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厚重又沉稳的力量自他的心脏处起始，蔓延最终充盈到整具躯体里。

这就是……存护的力量？

不仅让他能够重新掌控身体，更给予了他守护他人的力量。

布鲁斯抬头，他看见，已经失去面具的黑衣人正与无数狂笑与罗宾犬战斗。而不出所料的，那黑衣人拥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庞。

是了，在这场荒谬的命运当中，蝙蝠侠当是唯一的主角，他的堕落正是命运最为重要的节点。

若是有谁能超脱命运，最有可能的，还是蝙蝠侠本人。

毕竟，其他人，在造物主眼中都不过是命运的注脚罢了，根本……无足轻重！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他顺应着体内力量的指引，开始熟悉掌控这份力量，试图帮助另一个自己。

……

半空中，夜游已经不记得他受过多少次伤了，反正无论怎样，他总能恢复，无非就是代价……

他撇了撇底下的布鲁斯，这个时候他依旧倒在一旁，没有任何变化——看来，他又一次赌输了。

额上的莲花盛开的幅度愈来愈大，愈来愈灿烂，夜游的身体早已因过量的疼痛而麻木。

随着死亡次数的叠加，脑海中错乱的、繁重的记忆不断重复，几乎要将夜游的自我击碎。

谁杀了我？我又杀了谁？

他好似沉浸在了杀戮的游戏当中，眼前的狂笑与罗宾犬的形象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面目狰狞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