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Mondo
三言两语架走了人,还叫对方感激涕零,恨不得为她鞍前马后,不愧是搞生意的。
寒暄姑且告一段落,尴尬的氛围借此过渡。观月弥流畅地转移了话题,零零散散聊起其他的:“左下第三排第二位是环境大臣的侄子,私底尤爱赌博,且手气差极。概率层面的统计基本为十输一赢,您不如下次同他试试。
右手边下五排,发旋正对着我们的,相扑比赛的解说员池坊女士。虽说在政界驰骋风云,可赌运始终……该称之为人生的气运需要平衡么?您若有兴趣,哪天与她交手亦是不错的选择,他们均为幽默善解人意的理想牌友。”
伏黑甚尔:啊,烂透了的建议。
唇角的弧度却放松了下来。
她是打算让他和一群牌运稀烂的比比究竟谁才是当之无愧的霉运大王么?
亏她想得出介绍方式啊。
“讲正经的。你方才叙述的,然后呢?干嘛买姓?”
“唔,”观月弥立刻归拢了坐姿,郑重了些:“适才同您描述过我在咒术界扮演的角色。不过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意图拿到禅院家内部的情报获取途径。”
乐岩寺与加茂交好,待禅院五条的讯息汇总之时,她将持有辐射大半个咒术界的消息。
光有被排斥的五条家是不够的。
在此之前,当高层发觉他们无法取缔、接手她的工具箱,紧随其来的会是强迫性联姻。
可能是加茂家的,也可能是禅院。或许是一名嫡子的妾室,又或许是庶子的正妻。
很繁琐,也很难推拒,假如注定贯彻迂回保险的替换策略。
即使能够挑拨各大势力让他们争斗竞价她这个“标”,但倘若必得冠以姓氏、通过联姻方能安大人物们的心,不如买离家出走、隐藏着不堪故事的“废物”。
尤其小惠……
“万亿只为掌控封建家族的信息交递路线,有钱人的奢侈浪费我理解不了。”
伏黑甚尔仰躺座椅,眺望金光浮跃的河面。憎恶禅院家是一回事,热爱钱是另外一回事。
两者无法相互抵消。
这位大小姐是太富裕没吃过苦所以急赶着去吃苦么?
万亿家产,怎么随心所欲地挥霍都可以,非加入糜烂作呕的禅院,烂掉的地方到底有何吸引人的魔力啊。
“我记得你缺乏术式。”
“诶,甚尔先生打听过我了啊,好高兴。”
“缺少术式在禅院会遭受很刻薄的对待,你这样的小女孩承受不了的。”
“怎样的刻薄?”观月弥好奇地追问,兴致挑起。
“扔你进咒灵堆,消磨你的意志。你哇哇大哭大喊着也没用,不会有人救你的。成日潜藏背后窃窃私语,你的程序推广不了的。”
将任人鱼肉,被消耗摧毁,最终沦为一摊废铁。
“那可不一定,我对我恶心人的手腕挺有信心的。既然您不介意,恕我直言,我愈发推荐甚尔先生考虑我了。”
犹如春光乍泄,少女淡灰的眸里畅意若隐若现。她清浅地笑道:“两个匮乏术式的人结合,堪比骚扰不断且杀不光的小虫子狂舞至他们的视野中。他们折磨我们的同时,我们难道没反击么?甚尔先生,感觉一直以来皆是互相的哦。”
观月弥并非不清楚伏黑甚尔对禅院的厌恶。
抵触姓氏,为了儿子脱离,辗转入赘。
正因困难,她才来预约,促使对方循序渐进地接受,亦是心理学的常见把戏。
先提出看似离谱的要求,之后提出更加离谱的要求。
前者的成功率接近百分百。
“哈。”男人凉凉地哂笑。
两人一时之间不曾再言,他们安静地观坐到马达艇如箭般飞射,直至赛事落幕,少女突然从口袋摸了张奖券,对比结果。
“呀,我中了。”进门顺手买了张。
“……”伏黑甚尔盯着自己精挑细选的,“嘁。”
“甚尔先生的赌运着实差得惊天动地。”观月弥慨。
不动脑子归不动脑子,运气败到极致是由于肉躯是稀罕的0咒力么?
不含诅咒,故而幸运也随之远离?
欢呼的浪潮掀涌,水流静缓的中川,选手们挥手致谢,人群稀疏地撤退,又是漫长的交际时刻。
收拾妥财产文件,观月弥站起,再度发出邀约:“先生,您愿意随我访问咒术高专吗?关于雇佣的详情,我预备在校园内为您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