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冻青山
我可不要留下笔迹,万一到时候有人过敏出问题,我就不承认是我说的。
章副镇长忍住心累,摆好架势开写:“你说。”
“主药(君):活的中华大蟾蜍耳后腺分泌的鲜蟾酥,炮制过程中加伏龙肝(陈年灶心土);辅药(臣):明雄黄;佐使:白矾、冰片。”
“剂量……”
“被咬后,切开伤口放污血,冲洗,马上敷药膏。”
“敷上去很痛的哈,并且,嗯,有可能出现心律失常、恶心呕吐、幻视,对心脏功能有影响。”
“也可以内服,没试验过。我听祖爷爷说,以米粒大小,搭再配安宫牛黄丸一并吞服,可以让发疯的人保持两小时左右的清醒,但该死的还得死……据说药吃多了一米粒,当场就会心脏骤停死……”
章副镇长停下笔,闭上眼睛往后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
“你这是毒药吧?!”
章副镇长颤抖翻出速效救心丸,他是怎么想的会相信这种未经认证的江湖郎中啊。
本来他这宽大过重的身躯就经受不起一晚上的长途跋涉,此刻更是上下忐忑,承受不住。
董兽医十分有眼色地为章副镇长再倒一杯水,痛心疾首地回答,“是药三分毒……”
章副镇长忍了又忍,忍不住,“你这何止三分,起码是九分,多吃一点就死的那就是剧毒!”
董兽医干笑,“我只是转达祖爷爷的话,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是毒是药呢……”
那你也敢给那养狗夫妻用!章副镇长无语至极,想了想楼下的几句尸体,似乎也觉得合情合理。
果然时势造英雄,乱世出人杰,和平的日子根本看不出来谁胆大,浓眉大眼踏实可靠的兽医骨子里如此胆大妄为。
陈云皓跟着秦梁玉和俩表妹冲下去,结果人家俩女孩子直接找绳子,去给发烧的人绑手脚。
陈云皓大松一口气。
老人们烧的迷迷糊糊,没反抗。
那两个中年妇女不乐意了,人都烧得发抖了,却不依不饶:
“咋个呢!凭啥子要绑我们的脚啊!”
秦梁玉在一边解释,“怕你们感染变异了,待会儿咬人!”
一个中年妇女使劲蹬脚,“我只是被抓伤了小口子,我不得变……”
呯!
董灼一点都不惯着,直接把人一脚蹬倒,翻身坐到对方背上,“闭嘴!我们救的你们,不听话给你们赶出去!”
陈云皓:“……”
太棒了,这种话我可不敢说。
秦梁玉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剪刀和麻绳,马上剪一大截给张菲,张菲嗖嗖就给那中年妇女的双腿给捆上了,顺便把手也给捆上。
另一个中年妇女见这群小年轻人不讲武德,态度立即转变,“绑,绑了好,我可不想咬别人!”
都是乡亲,秦梁玉安抚大家,“嬢嬢些,楼底下那些感染者不晓得怎么就死了,对吧,你们要是感染了,为了不害其他人,肯定是绑着的好。等天亮了,上面来人,说不定给你们吃点药输点液,就好了呢!”
刚刚觉得秦梁玉很愚蠢的陈云皓,此刻在一旁震惊得张开了嘴,好一口既威胁又鼓励的话啊,说得太有水平了!
两位嬢嬢想了想,是这么回事,要是真的感染变异去咬人,说定就被攮死了。绑着就绑着,要是熬过去了,肯定还是要解开的。
秦梁玉三姊妹忙前忙后,陈云皓在旁边当摆设,他自觉没啥用,便去了养狗丁克夫妻那边的房间。
养狗夫妻俩愁眉苦脸,他们养的毛孩子们,一晚上全灭了。
陈云皓拿着拍下来的手机屏保图片区询问俩夫妻,俩夫妻也觉得照片上的男孩子眼熟。
养狗男是本地人,他挠头想了半天,“这照片肯定开了美颜,不然这么俊的男娃儿我绝不可能想不起来……”
陈云皓问,“踏水村前十年最好看的男娃儿是哪些嘛?”
养狗男挺胸,“那肯定是我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