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着回我：“无论昏君还是仁君，一边权柄分散受人挚肘，一边肩上担着天下事事都要上称权衡，哪有当握笔的过瘾，想写就写便是了。”

我搓搓下巴给出评价：“那你算…暴君。”

“感谢夸奖。”

“你可别小看我，我打文字游戏还是挺强的。上学的时候我成天窝在宿舍被窝里打文游，还挑战过新游最速全结局速通。”我坐在电脑前信心满满。

游戏的名字叫《天师的一百种死法》。

“玩家会扮演被天道选中之人进行各种生存选择，以活得更久为游戏目标。希望你一周目别死太早。”余秋水开好游戏，把鼠标往我手里一塞，搬个凳子往我身边一坐，手撑着脸等我开始表演。

我磨着后槽牙说：“好。”这就是关乎荣誉之战了。

“开局我是个婴儿吗？好吧我其实是个孤儿。我被亲生父母装进竹篮遗弃在树下。”

“竹篮与枫叶融为一体，没有人会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哭到脱水的虚弱的婴儿。我感觉鼻子有点痒。我会……伸手去抓我鼻子上的小鸟还是打个喷嚏让它飞走？”

我看了眼笑意盈盈满脸写着看好戏的余安，觉得肯定没那么容易。或许这只小鸟会啄瞎我的眼睛呢？或者我伸手抓住它就会被毒死呢？

我想了想，选了打个喷嚏。

小鸟飞走了。除了这只小鸟，再无活物发现你的身影。你无力发出哭喊，在枫叶中无声地死掉了。Gaover.你活过了1岁生日。

余秋水在我旁边憋笑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忍住给这位作者来一拳的冲动，返回选了另一个选项。

骰子判定点数：2＜4。判定失败。你没有抓住灵巧的小鸟，它飞走了。除了这只小鸟，再无活物发现你的身影。你无力发出哭喊，在枫叶中无声地死掉了。Gaover.你活过了1岁生日。

“你这个游戏怎么还有Roll点判定的随机运气属性的啊！这还是开局第一个选项！你去做恐怖游戏吧，JUMPSCARE你最在行！”我把鼠标甩到他头上。

他笑得浑身都在抖，脸埋在胳膊里偷笑，生怕我气急了去打他脸。

我深吸一口气。不对，不能这么容易就被激怒，这才第一个选项，我怎么就这么失态呢。

骰子判定点数：5＞4。判定成功。你抓住了那只小鸟的翅膀，它不断扑腾，发出响亮的叫声。它花了几下功夫从你的手中挣脱，翅膀扇起枫叶，吸引到了一位恰好路过的中年男人的目光。他找到了枫树下的你，抱回府中收养。

我戳了戳他的额头问他：“这是你的故事吗？”

他懒洋洋地将下巴靠在手背上，以一个趴课桌的姿势回答我的提问：“每一个判定事件都有原型，但不都是我。师父曾经跟我讲过很多他和前任天师们的事，有些是让我学习，有些是让我引以为戒不要重蹈覆辙，还有一些是纯粹的八卦逸事。这么好的素材不流传下去可惜了。”

“你各位师祖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

他无所谓地说：“他们看得到再说。而且说回来你也得叫他们一声师祖们，希望你不要觉得哪天背后凉。”

“真的……你去做恐怖游戏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