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袖间青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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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正在叠衣裳,看见搁在柜子一角的信笺,便问:“娘子不是有封家书要寄回国公府的吗?咱们顺道去汴州玩一玩,毕竟是从前的亲戚,现在又是同朝为官,哪有过而不见的道理?”

青梅是觉得撞见裴屹与张姨娘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该还挂怀,也趁这个时候大家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可翻篇了。

姜淮玉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只好应了下来。

裴睿便起身出去,临出门时,回过头来,朝姜淮玉道:“今晚还需劳烦夫人换一次药,夫人辛苦了。”

他说完话正要走,姜淮玉忙叫住他,“今日你能否早些来?这几日你来的时辰都有些晚。”

裴睿听了只是笑一笑,不置可否,出门走了。

第91章

清洗伤口的汤药已经煎好,在陶盅里放了大半个时辰,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时已入夜,官船顺水而下,平缓无波澜。

借着烛光,姜淮玉看了一会儿书,可是左等右等裴睿却还是迟迟未来。

“青梅,你去隔壁问问,告诉他若是再不来我便要闩了门睡觉去了。”

“好。”青梅应声从杌凳上起身去隔壁。

隔壁的门关着,怀雁环着两条胳膊站在门外靠在栏杆上,正闭目养神吹着风。

“郎君可在里头?”青梅走近问道。

怀雁仍旧闭着眼,只淡淡一颔首。

青梅与他只有两步之遥,借着月光,他又闭着眼,便肆无忌惮地打量了几眼。怀雁肤色深些,脸上骨相刚毅线条利落,很少见他笑过,神色总是冷峻,此时他环着双臂,隐约可见衣衫下他手臂上有力的肌肉。

虽然与他在文阳侯府认识了三年,可他总是早出晚归的,平时也说不上几句话。主要也是怀雁这人也不爱说话,反倒是现在,与他待了这么几日,有什么事都不得不与他说,她却忽然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青梅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心底有点蠢动,不过她早就想过此生不嫁人,只安心侍奉姜淮玉,便按下了那些没由来的心思,与他道:“劳驾去与郎君说一声,时辰已经有些晚了,娘子说她困了要睡了,郎君若是再不过去,今日就只好你给他换药了。”

怀雁轻轻哼笑一声,“急什么,郎君在沐浴,洗好了他自然会过去。”

“哦,这样啊。”

这么晚了洗澡,一整个白天干什么去了,青梅又不好去敲裴睿的门催促他,便只好悻悻回了房中。

夜色渐深,姜淮玉将书卷收了起来,只是倚坐在榻上漫不经意朝窗外望着。

房门终于被敲响了,青梅雪柳开了门便出去了,在门前台阶上坐着。

怀雁不知为何竟也过来,在台阶上坐下,与她们隔着几步的距离,无言地望着天边朦胧的月。

裴睿关了门,走进来。姜淮玉看了他一眼,他杉杉而来,手中捏着一卷素白的布帛。

裴睿一身柔白轻罗交领直身宽袖寝衣,罗衣松散地贴附在他身上,随着他行走的动作,轻透干爽的衣料摩擦出细微沙沙的声,带出沐浴后清雅干净的草木香。

他头发微湿,披散着,走到对面榻前坐下。

姜淮玉刚瞥了一眼他那被墨发遮挡的肩,就见他递过来一物。

那是一支光亮如骨的荆木枝。

“你怎么还用这个?”姜淮玉问道。

裴睿反问道:“你的扔了?”

她倒是没有扔,被青梅收进箱笼里了,她也不答他,再道:“不是说了让你早些来吗?偏要在夜里沐浴,平白让人等你这许久。”

裴睿看了看窗外,“此时不过二更初,时辰尚早,你平常这时候不还没睡吗?”

他一手绕至颈后,将头发稍稍拨拢些,垂着左臂不动,侧身朝外,姜淮玉只好拿了那支荆木枝走过去替他绾发。

虽然这几日已经熟悉了如何处理他的伤口,可每次要替他宽衣时,姜淮玉仍旧是有些羞赧发窘,因为要将他衣袖褪下至腰间,不然清洗的汤药容易弄脏了他衣袍,这样就免不得还要解开他腰上系带。

裴睿坐在榻边,腰背挺直,只淡淡垂眸斜看着地面,似乎他并不把这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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