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袖间青酒
就看一眼,只需看看隔壁有无灯火便知了。
她回望一眼,青梅雪柳正熟睡着并未发现她,她便轻声开了门,又在身后关上。
第88章
深夜,除了风雨,一切寂阑。
此时风仍疾,却是换了个方向,雨不再往屋子里飘。
走在屋檐下,雨点堪堪略过头顶,恰好被船顶探出的那一寸屋檐遮住了大半。
姜淮玉轻手轻脚来到隔壁门前,眯着一只眼就着门缝朝里看了看,正待要辨明房中是否有人住进去了,倏地面前的门就开了。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地上雨水湿滑,差点就要摔倒,还好裴睿眼明手快伸手捞了她一把。
裴睿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身,待她站稳了便很快就松开了手。
他低头看着她,眉心微皱,“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还下着这样的雨。”
他话语中似有一丝不满,也不知是在恼什么,但见他只着一身素白寝衣,半束的发梢还有些湿,姜淮玉不禁两手紧了紧披在肩上的衫子,挡住寝衣微露的胸口。
“没干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缺没缺什么?”
裴睿打量她一眼,淡淡笑了声,“什么都不缺,就缺个你,你来么?”
晦暗不明的月光穿透一帘雨雾照在他暗沉沉的眼眸里,泛起一丝亮色,从未见过他如此不正经的德行,只怕是在那小舟里衣裳头发浸了水,连带脑子也进了不少水才这般无礼胡说。
“你既不缺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
赶在他说别的什么话之前,姜淮玉已忙转了身碎步跑回自己房中。
刚进屋闩好了门,才想起忘记问他肩伤如何了,也不好再出去敲门问这一句,便只好算了,明日打发青梅去问一问就好了。
她脱了外衫,才发现头发已蒙了层水,只好拿了只干净帕子坐在凳子上擦,此时风雨稍疏,静了许多,隐约间能听到隔壁挪动了椅凳的几响声音。姜淮玉想起他方才在门外说的那句话,心里突突地跳了跳。
在渑池县官舍小院时,他明明已经知道萧宸衍要求圣人赐婚娶她了,当时他未说什么,现下却又这般调戏,真是有些令人捉摸不清。
不过无论他说什么,想什么,她自是不会与他再如何,已经和离的两个人,却总是这般牵扯不清,她倒不是怕旁人说什么,只是难知他究竟是对她还有情意,还是只是想挽回那么点自尊,向他自己证明点什么。
头发擦干了,姜淮玉这才放了绡帐,躺到榻上去,又不免想着他若是想证明什么,也该是去寻一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年轻貌美,与她如胶似漆,再生几房儿女,何苦一路从长安跟着她来纠缠着她。
思绪难平,半睡半醒间,天边已不知何时浮了白,风声雨声都落在了船行过的那则山弯后,往前又是一日晴明天。
少顷,青梅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衫,在屋内各处理了理,雪柳便也起床,二人一道出门去准备洗漱的水和早饭一应事情。
二人刚阖了门出去,就在楼梯上看到了怀雁,彼时他正要上来,青梅忙追下去把他挡在半路中,又往回望了望,小声问道:“郎君可是在隔壁房里?”
怀雁只下颌点了点,见到她们并不热络。
知他惯常这般冷漠,青梅并不往心里去,她更关心的是别个。
“你倒是给我说说,郎君究竟是何意思?”
又怕他惜字如金不肯如实说,青梅又添了句:“你若是想你将来的差事好办些,不用再像昨日那般风里雨里的来回跑,你就如实跟我说,我也好帮你。”
怀雁垂眸淡瞥她一眼,青梅是个务实的性子,他也是这个性子,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他只冷冷回道:“你帮不了,别瞎帮了倒忙。”
雪柳刚睡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乍一听他这句话又冷又硬,便嗔道:“活该叫你淋雨,以后叫门还想着我给你开!”
怀雁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见她们话说完了,便一拱手,往旁让了让,一径上了楼梯,推门进了裴睿的房中。
雪柳还在置气,愤愤拉着青梅去厨房,青梅却若有所思,琢磨他话里的意思裴睿是讲真的想要与姜淮玉重归于好?
原在长安的时候,她收下怀竹送来国公府的礼,那时还没往深里究,只当是裴睿给她赔礼道歉,后时听说他挡了自家送聘的队伍,还只以为他是不太满意那桩婚事。
可现在他巴巴的一路跟来,且不说这次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上次还……
其实上回裴睿忽然下船,临走时让怀雁带了那句“娘子保重”,她当时听着就觉得怪怪的,后来整理姜淮玉衣衫时,发现她前一夜穿的寝衣衣襟破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