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茗荷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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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楚已经换下了大红喜服,穿了件粉色短衫,短衫料子薄,透出里面大红色的肚兜。

头发也散开来,瀑布般披散在后背。

她趴在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床单上,问道:“你晚上喝了酒,会不会影响药效?”

陆靖寒放下手里的碗,“不过量,不妨事。”

杨思楚又问:“惠通大师说还得吃多久的药?”

“过完这三天再去找他扎针,他调整一下方子,先吃上三个月看看……唉,已经吃了三个月的苦药,还得再吃三个月。”陆靖寒抱怨。

就在他们从申城回来第二天,他又去找惠通大师扎针。

惠通大师说他脑中的淤血基本除尽了,以后不用天天喝药,他会做一些药丸,每两天吃一粒即可。

眼下他还不能走路的主要原因在于他长时间依赖轮椅,两条腿吃不住劲儿,没法迈步。

所以让他抛开轮椅,先用拐杖练练腿劲儿,再慢慢试着自己走动。

勤加练习的话,过年之前应该能站起来自行走路。

听完惠通大师的话,他低着头,许久不敢言语。

生怕一开口,就打破了面前美好的梦境。

直到听见秦磊带着泣意的声音,“五爷,该回去了。”

他看到秦磊眼中噙着的泪,低声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听岔了?”

秦磊哽咽着答:“五爷没听错,大师说您能站起来。”

那天,他躲在卧室里哭了。

受伤的时候,他没哭;

开颅的时候,他没哭;

被马非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他也没哭。

可是,当得知他还能站起来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流了满脸的泪。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杨思楚,可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当他堂堂正正地在她面前站起来的时候,她会不会也激动得流泪?

陆靖寒微笑地看着在红纱帐映衬下,愈加娇美动人的小妻子。

杨思楚噘着嘴“哼”一声,“五爷就会骗人,早先说汤药苦,吵着要蜜饯,还得吃糖豆,今天什么也没吃,不也喝得很痛快……压根就没那么苦吧?”

陆靖寒低头,燃着笑意的双唇不由分说地印在她唇上,“是苦的,你尝尝。”

杨思楚情不自禁地合上眼,感受着他的味道。

是有一点点苦,可更多的是甜……让人心旌摇曳而又心猿意马的甜。

双手已自有主张地攀住他肩头,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

吻,悠长而缠绵。

好像晓望街口卖的棉花糖,牵牵扯扯地拉着丝,丝丝缕缕地透着甜。

良久,终于分开。

陆靖寒抿抿唇,低笑:“果然不苦,反而是甜的。”

杨思楚娇嗔,“五爷你……无耻!”

陆靖寒抬手抚上她的唇,抹去唇角残留的水渍,喉结滚动,声音低,略带着哑,“都成亲了还唤五爷?你称我厚安,或者叫……哥哥?”

“才不叫,”杨思楚斜睨着他,眸中眼波流转,别具风情,“五爷为什么取厚安这个表字?”

陆靖寒揽住她肩头,轻声道:“是谭监事取的表字,我年少时性子刻薄,我娘希望我能待人宽厚些,又希望我能够一生平安顺遂,就取了这两个字。”

杨思楚挑眉,“你待人刻薄吗?”

陆靖寒浅浅一笑,“我不是个厚道的人,相反,凡事都爱锱铢必较,我付出了,总要图有所回报。”

杨思楚默然。

前世,他对自己那般好,仁厚宽容,他可曾得到了回报?

不但没有,可能得到的是耻辱吧。

前世他们就是在这个房间成亲,也是点着龙凤喜烛。

她不记得陆靖寒说了什么,只记得她说你别碰我,然后在床的另一头哭了一夜。

及至早晨,眼睛肿的不成样子。

那会儿,范玉梅让文竹到畅合楼伺候。

文竹用鸡蛋滚了好一会儿,总算能够见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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