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茗荷儿
浓密的墨发也跟着旋转,如同奔涌的浪花。
优美又带着几分野性的不羁。
舞罢,笑问:“还记得吗,alonglongtiago,有年圣诞节我们就是跳这支曲子,轰动了全场。”
陆靖寒侧头看着她。
因离得远,听不清陆靖寒是回答了,还是没有回答。
却见到苏心黎猛地扑到陆靖寒膝前,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呜咽着道:“靖寒,我还爱着你,我也只爱过你。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
陆靖寒抬手抚上她肩头。
杨思楚如遭雷殛,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见,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少顷,一股腥甜从心底喷涌而出,堪堪挤在喉头中。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再看下去,转过头就向外走……
第38章躲藏为着一个女子牵肠挂肚
正午时分,树叶卷曲了边缘,没精打采地垂着,杨思楚缩着肩膀,没精打采地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吱——”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蝉鸣,杨思楚恍然惊醒,发现自己正站在听雨楼的门廊下。
再往前怕是要撞到门了。
杨思楚调转头,辨明方向,走到门口,让老范开了角门。
马路被炽热的阳光熏蒸得热汽蒸腾,几乎不见人影,电车站也没人,倒是树荫下有两个中年男子忽扇着衣襟在纳凉。
杨思楚沿着马路走了会儿,感觉头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两条腿也有些软,她不敢再站在太阳底下,就近找个阴凉处蹲下了。
卖桃子的老汉见她脸色苍白,到旁边店里讨了半碗水递给她,“姑娘,喝口水吧,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底下晒久了容易暑暍……没有急事就先缓一缓再走。”
杨思楚道谢接过,没敢多喝,只抿了一小口润嗓子,又掏出帕子打湿了,覆在脑门上。
温润的凉意让她感觉已经飘散的神智好像又回来了。
杨思楚问老汉,“大爷,您这桃子怎么卖?”
“两毛钱一斤,今年天旱,桃子格外甜”,老汉说着挑了一个个头小、表皮有点磕碰过的递给她,“尝一尝,不要钱。”
桃子熟得有些过,皮一撕就掉。
可着实是甜。
杨思楚从手袋里拿出两毛钱递给老汉,“大爷,我买两个。”
老汉秤尾挑得高高的称了一斤,又另外饶了一个小点的。
杨思楚忙道:“不要那么多,我没法拿。”她没背平常的书包,只带了个小布袋,最多盛三四个桃子。
老汉乐呵呵地说:“你再吃两个,熟透了的桃子不经放,今天要是卖不掉,明天更不好卖……家里三棵桃树,还有不少桃子等着摘。”
杨思楚推辞不过,一边吃着桃子一边跟他闲话,过了会儿,瞧见有黄包车过来,忙伸手叫了车。
她不知道,此时陆靖寒找她找得快疯了。
畅合楼前面的议事厅已经盖好了,陆靖寒在院子里一边等杨思楚,一边看着唐时和工匠量尺寸准备打家具。
谁知道苏心黎来了,说下星期结婚,婚后会随丈夫去申城居住,以后不见得能够经常回杭城。
临走前有几句话想要跟陆靖寒说。
对于苏心黎,陆靖寒是有感情的,毕竟他在十八岁那年,风华正茂的时候就跟她定亲了,尽管后来闹得不愉快,可毕竟也存在许多幸福快乐的时光。
院子太吵,陆靖寒跟她去了竹林。
苏心黎幽怨地说起梅董事的儿子,长得一身肥膘不说,胖的都快蛄蛹不动了,还惦记着在外面沾花惹草,而他的那些心眼跟筛子似的,尽是算计。
然后提到他们曾经拥有的那些日子,哭着扑到他膝前说爱他,想从头来过。
陆靖寒心里明白,苏心黎只是不甘心而已。
苏心黎酷爱舞会等社交活动,也很享受被众人瞩目的感觉,自从他受伤,就做好了被退亲的打算,这次从英国回来,他跟苏心黎更是不可能。
而且,梅董事以个人名义担保为苏家工厂借贷五万元,苏家绝对容不得她悔婚。
苏心黎是因为梅董事的儿子配不上自己,觉得自己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应该有更好的配偶。
陆靖寒不以为然。
过去两年里,苏心黎跟好几个男子交往过,也没有管束自己的行为。